鹤明焰淡然：“哦？”

        不待走到客栈，他已忍不住问：“师尊，那少年化形之时，师尊去见了他，让他谨记妖王嘱托――这位妖王，和之前那朱厌所说的，‘王’，是否指同一人？”说到这里，从忆打了个冷颤，犹犹豫豫：“说起来，那与彭侯妖勾结的小厮，也提到了‘主上’，这个‘主上’，和这位‘王’，应该不是同一人吧？”

        从忆望着鹤明焰紧紧抿住的嘴角，心知师尊必定是生气了，连忙：“师尊，我已同顾先生说清楚，以后不会再……再与顾先生那般暧昧了。”

        鹤明焰并不追问从忆，只轻轻拍拍从忆肩膀，：“走吧。”又：“这张家少爷，已心智全失，活不过半年。张员外夫妇两人，吃的妖丹要少一些，但也会逐渐被妖力侵蚀，短则一年，长则两载，非死即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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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明焰淡然：“从忆，你细想想，张家人是杀妖的那一方，即使张家少爷最后吃了人，也是被妖力所支。在这大梁朝，可有任何理由，指责张家人的所作所为？”

由这张家人这么自在的继续过下去么？”

        鹤明焰半响没有答话，从忆心虚得不行，以为自己全然猜错。待到了客栈门口，鹤明焰才：“妖界的确有两位王，只不过，一位在陆地，一位在海中。那小厮提到的，本不是什么‘王’，而只是一只大妖罢了。”

        从忆知这是鹤明焰不愿意多说的意思，只得着继续：“师尊，你看，那位‘王’，一直叮嘱妖物不得害人，而且，而且，这位‘王’，和师尊似乎很熟悉？但那小厮提到的主上，似乎不折不扣的要与人类为敌。我猜测，莫不是，妖界也有，两位王？”

        三人哪有心思搭理这无耻之徒，只妖物已除，别的什么都不再说，径自离了张府，往开阳安排好的客栈行去。

        从忆听到这里，一片震惊，待要细问，却见鹤明焰转过来，：“从忆，你如实告诉我，你近日是否……是否……梦见过顾先生？还和他在梦里了些……了些……事情？”

        门外的张员外夫妇，见两人平安出来，又见到儿子的手脚俱已变回原形，不再是那妖物的利爪形状，自是喜上眉梢。他又极力想在正南侯面前讨个好，说了不少疯话。

        鹤明焰只说了句：“这些事，不必告知于我。”便也不回的进了客栈。

        从忆听到这里，心中方才舒坦了些，跟在鹤明焰后，出了这阴暗恶臭的厢房。

        方才，鹤明焰见到从忆的斩妖剑自行发出寒气，心中便已有了猜测。又见到从忆能一掌将土蝼的残念从张家少爷上拍出，心中更是确信无疑――要将妖物的神念从人内引出，必得调用更为强大的妖力。从忆如此轻松的到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顾澄空已为他灌注了大量妖力。

        此番除妖，从忆心中实在有太多疑问。

        从忆这下比刚才听见妖界有两位王还要吃惊得厉害，脸霎时就红了，结结巴巴：“……梦……梦……见…………了……”

        从忆细想了一番，只能极为不甘的：“张家人所为，的确没有半分违反之。”又：“按照律法，即使杀了一只邻居的羊，也要赔罪补偿。如今，他们明明残杀了那少年……”话未说完，从忆自己心里先是一惊：那明明是妖，为何我总觉得，张家人是杀了人，而不是在除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