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狡便咬着从忆的衣袖扯了扯，示意他坐到自己背上。

        老者看看从忆，并不搭话，继续质问鹤明焰：“我听说，你有整整一年，都未曾亲自教导从忆？”

        老者点点，又恢复了那威严肃穆神态，：“从忆，躲在这临安城，靠着斩妖剑和捕妖网，捉几只不成的小妖，那不是你该走的路。你心中的疑虑，需要你自己去历练，去求索，方才能有答案。你且记住，无论何时，何事，务必遵从本心，无所畏惧。”

        问话再次被打断的老者，看着从忆，无奈：“好徒孙，你莫要再打岔了。”接着，老者冲远的灵狡了个口哨，将那瑞兽唤至面前，：“我有话要对徒弟说，你将我这呱噪不停的徒孙送回正南侯侯府。”

        鹤明焰疾步走到从忆旁，抬手摸摸他的，算是安抚，又对着那老者作揖：“师傅，弟子来晚了。”

        从忆自是不愿，心说难得能见到师祖，自己还有好多疑惑未解，怎能就这走了。却见那老者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中既有关爱，又有期盼，还有不舍和担心，竟和外祖母盯着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

        从忆嗫嚅：“我……我并不判断。我只……交给师尊。”

        从忆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着：“师祖……我……我只这临安城的妖物，我从未出过临安城……”

        老者笑：“怎的，大梁朝皇家捉妖师，原来只是‘临安城捉妖师’？”

        被师祖如此评价，从忆自是心中惊。又听见师祖议论师尊，正想开口为师尊解释，突听后传来一声清冷的“从忆！”

        从忆瞠目结，心想师祖怎的连这事也知？同时脱口而出：“并不是，是从忆自己避开了师尊。”

        在那威压之下，鹤明焰默不作声的跪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沉声：“鹤明焰，常乐当年将从忆托付于你，你便是如此教导他的？只让他困于这临安城之类，练些捉妖技法，拳脚功夫，却不放他出去历练？”

        从忆更茫然了：“人……？人……大概……机缘巧合，了天地灵气？咦，不对……”

        老者脸上出极复杂的表情，对着从忆：“那迄今为止，你捕过多少妖，又斩过多少妖？”

        老者并未停止，继续追问：“那你是如何判断，妖物有无仁念？”

        老者仰起，长叹：“罢了，我也知，这必然是鹤明焰那小子，不忍心让你吃苦，舍不得放你出去！最终，害得你历练不足，见识浅薄！”

        老者继续问：“那你认为，人又是什么？从何而来？”

        从忆面红耳赤，小声报数：“不算那彭侯，一共捉妖三十一只，斩妖十四只。”

        从忆垂首低声：“徒孙……徒孙也想出临安的……但……但……”

        从忆心虚得厉害，迟疑：“……这……我……我只知，如果妖没了仁念……那，就会害人，就可以斩除……”

        老者盯着从忆，两眼光闪烁，继续问：“那按你这么一说，人与妖，皆是取天地灵气之物，那人究竟为何要斩妖？”

        闻得此声，从忆惊喜的回过，来人正是师尊，真正的师尊，一袭墨黑长衫，纤尘不染，微微出红色斜领；脸银色面，更衬得朱似血。

        老者见着鹤明焰，气势徒然一转，方才虽然严肃，但仍不失亲切。如今，老者上隐隐散发出一威压，连从忆都觉得双微沉，心中发紧。

成了妖？”

        这几句话砸在从忆心中，振聋发聩。他郑重点点，听凭下灵狡腾云驾雾般载着自己走了。

        从忆心中一惊，下意识跪在鹤明焰边，：“师祖不要动怒！是……是徒孙自己太过痞赖贪玩，没有好好修炼，并不是师尊的错。”

        从忆见了鹤明焰，这两日受的种种委屈都涌上心，一阵鼻酸，跟个孩子似的的叫了声“师尊！”

        被这种眼神注视着的从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好再拂了老者的意，只能默默坐到灵狡背上，对老者和师尊拱手行礼：“那，从忆便先离开一步。”

        从忆的的确确是对皇太后和师尊都提过，希望能仿了常乐公主当年的样子，周游四方，捉妖斩妖。但皇太后第一个不许，鹤明焰也满脸不赞成，此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老者声调虽仍然慈祥，但话已越说越重了：“从忆，你可知，大梁朝去年一年，上报了多少起妖物作乱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