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魏青冥。

        看着油盐不进的魏青冥，阮子钰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燃尽一切的怒火也平息下来。他深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望向魏青冥：“我知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的。看来你也不需要反省了。”

        “没事，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怕什么呢。”魏青冥笑着拒绝了雪崎的好意，与雪崎了别。

        “那今天就散了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走路去我弟那里看看，到时候就睡他那儿了。离这里不远，正好醒醒酒。”

        “魏青冥！”提到画，阮子钰的呼急促了些。他冲到魏青冥面前，那翻着血肉的痕迹直直贴近魏青冥，即便是他也不禁向后退了几步。而本应弱无力的阮子钰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一把捉住了魏青冥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我都死了，你还假惺惺的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反省你自己？！”

        “不过，我的确有需要魏总帮我完成的事。”

        魏青冥笃定，却也直背脊，摆出了谈公事的气势：“阮先生的魂魄莫不是入了我的梦？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实现的吗，这样你好早日完成心愿，早日去投胎。”

        魏青冥是被雪崎唤醒的。他猛然睁开眼睛，左右望去，发现自己还在酒吧里好好地坐着，边是从洗手间回来的雪崎，正一脸无奈地望着他：“我就去了五分钟，你怎么就睡着了？”

        “你尽说。”魏青冥垂了垂眼，当真是在为阮子钰的死亡而伤感似的，“你去世之后，我也帮你了些事，捐了些钱到你以前的孤儿院，还有你的画……”

        魏青冥也勾起了嘴角。他确实不信，不过是因为一时无法脱离这个梦境才陪梦里的阮子钰说说话罢了。

子更是证明了他的份——是被他的蠢弟弟关到死的阮子钰。

        “……青冥？青冥？”

        闻言，阮子钰轻轻笑了起来。他摇了摇：“魏总分明不信鬼神。”

        不过魏青冥向来爱护自己的弟弟，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眼前真是鬼魂索命，魏青冥也愿意为弟弟挡这一劫。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有点无辜地眨眨眼：“阮先生，我只是了我认为最妥当的事，如果有不对的你说出来，等我回去帮你，好吗？”

        魏青冥定神一看，抓住他的是个只穿了工装背心的壮汉，一回后竟然还有三个浑酒气的醉鬼。他轻啧一声，努力挂上了和善温驯的笑容：“几位大哥，我上的卡都在我的夹里面，我可以跟你

        睡着了？对，他刚才了个梦……魏青冥皱起眉，有些不舒服地了太阳，阮子钰冷冰冰的声音仿佛还留在耳畔，让他无法分辨这是否只是一个梦。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可能是喝多了吧。”

        “行吧。”雪崎挑了挑眉，利落地把魏青冥的份也结了，半搂着魏青冥的腰走出了酒吧。走到岔路，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了魏青冥，眼里充满了担忧，“真的没关系吗青冥？我送你过去也可以的。”

        魏青冥有些奇怪，他不知自己有什么好反省的，真该反省也是他那用错方式的蠢弟弟该反省。再说了，在魏青冥看来，阮子钰未必不爱魏储靖，只不过魏储靖强制爱得太过简单暴，他的所有表达都会被魏储靖认为是他想要逃出去，两人并没有好好沟通过。当然阮子钰都自杀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

        走到小巷中央，即便是晕乎乎的魏青冥也感觉到后似乎有人正跟着他。如果是清醒的时候他靠些防术倒还能脱，现在他怕是连都踢不出去。他暗不好，抬向前跑去，摸出手机想要给八成还没走远的雪崎打电话，却猛然撞上了前的人。那人一把握住他的手，把他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的手机扔得老远。

        魏青冥跟雪崎常去的自然是酒水昂贵的清吧，但这附近是酒吧一条街，消费水平各异的酒吧夜店比比皆是，治安并不算好。只不过魏青冥知一条捷径，穿过那条小巷后十分钟就能到魏储靖的家。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脚朝那里走去。

        阮子钰已经没了，是魏青冥代替崩溃的弟弟给他理的后事，他再清楚这个事实不过。如今与这人的照面也不过是个梦罢了，总不可能真像雪崎说的那样是来讨债的怨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