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一日在青莲寺中,被薛冰带到萧晗面前的女子是一位易容师。此人的易容术堪称出神入化,不出片刻,就将萧晗与薛冰的脸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即便萧晗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萧晗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
。
沈惊月睁大眼睛:“陛下甘冒如此风险,就是为了见周欢一面?”
萧晗没有把自己出城追周欢之事告诉怀竹,一来是怕怀竹担心,二来是不想连累怀竹。因为这段日子里,为了
想到这里,沈惊月也打消了劝说萧晗留在汝州的念
,他上前一步,在萧晗面前单膝跪下。
萧晗出神地望着前方,目光柔和却无比坚定:“因为朕不想忍了,不想再继续躲在他人的庇佑之下了。也许现在朕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保护所爱之人。但是,那些为了朕、为了大楚而浴血奋战的将士哪一个不是朕的子民?当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朕却像个缩
乌
一样,躲在安全的角落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朕
不到……朕决不能让将士们寒心!”
也就是说,陈皇后自从嫁给了萧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谋划夺权。她在萧晗
边布下一盘大棋,将萧晗送上帝位,不过只是她夺权过程中的必经之路。
萧晗垂下眼帘,轻声
:“那段时间朕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将有什么大事发生。易容这件事,其实是薛冰的建议。一开始朕心里也没底,但是一想到逃出
后,说不定能见到周欢,朕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的确,你说的也不无
理,这的确是最稳妥的
法。不过……”萧晗话锋一转,抬起
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惊月
,“朕依然觉得朕应该陪在周欢
边。”
萧晗垂下眼帘,思虑良久。
当初在兖州时,沈惊月就陆陆续续地从齐王口中听说了一些关于萧晗的事。据说在先帝的几位皇子之中,萧晗并不是最受先帝待见的一个。而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储位之争的赢家,是因为有陈皇后这个帮手。
可是如今看来,萧晗似乎也是个有血
的人,他终于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了。
“可是陛下,臣始终认为此举不妥。”沈惊月一本正经地
,“战场上刀枪无眼,陛下贵为千金之躯,岂能以
犯险?再者,就算不亲临前线,只要陛下坐镇汝州,并昭告天下苏
等人是叛党,就已经是为我们撑起了大义这面旗帜。陛下
在汝州,将士们也会更加放心地进攻洛阳,周欢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别说你了。就连朕自己,直到现在也没什么实感。没想到……朕竟然真的靠着这易容之术,从戒备森严的皇
,从那个把朕困了二十多年的牢笼之中逃脱出来。”
“可是臣有一点不明白。”沈惊月皱着眉
,注视着萧晗
,“易容术再怎么出神入化,也只能瞒得过一时。假的就是假的,
不了真。长久下去,定然会
出
脚。皇上为何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也要易容出
?”
翌日一大早,沈惊月便派出手下两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快
护送萧晗出城。
确切说,萧晗从未求陈皇后为自己
什么,是陈皇后暗地里替萧晗除掉了所有的竞争对手。
萧晗
出一抹苦笑:“当然,这只是朕的私心。其实朕与怀竹逃出
后没多久,就听说周欢和齐王在汝州起兵了。朕还听说苏
正号令各州府县响应朝廷,共讨逆贼。朕很庆幸,还好当初朕听从了薛冰的建议,易容出
。若朕真的落在了苏
手中,被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那形势一定会对周欢他们非常不利。”
别说是战场,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刀山火海,此刻的萧晗也会义无反顾地迎
下吧。
“所以陛下想要追上周欢,是为了让他们出师有名?”
沈惊月迎上萧晗的视线,不禁心中一动:“为什么?”
听完萧晗这一席话,沈惊月对眼前这位大楚国君竟有些刮目相看,肃然起敬了。
“陛下如此
恤我大楚子民,实乃我大楚之幸。惊月愿为陛下效犬
之劳,至死无悔!”
水洗去了脸上的妆容,
出了庐山真面目的男子竟然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大楚天子,萧晗。
“所以说,如今被
禁在
中的那位,其实是陛下
边的侍卫,也就是真正的薛冰,对吧?”
“正是。”
“……这世上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若非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臣实在是不敢相信。”
“没错。”
正因为如此,当这位完全被瞒在鼓里的年轻皇子登上帝座,环顾四周之时,才愕然发现自己的
边早已全都是陈皇后的人。这个时候陈皇后再以功臣的
份出现在萧晗面前,萧晗能不低
吗?能不忍气吞声地把大权拱手相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