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往地上一丢,不知
会是怎样的情形。
“别睡了,我知
你在装。”周欢撇了撇嘴,冷笑
,“再不起来,我可要放手了啊?”
沈惊月嗫嚅着不答,手却抓住周欢后颈上的一缕碎发。
“痛痛痛!放手放手放手……!!”
周欢痛得龇牙咧嘴,忙
:“好好好,我不丢你,不丢你。”
沈惊月依偎在周欢怀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欢只好将沈惊月轻轻放下,沈惊月恬静地躺在榻上,一袭长发如瀑般松
地散在
下。此刻的他合起了那双居高临下,狐狸似的眼睛,闭上那张刻薄狠毒,满口谎话的嘴,就这么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躺着,看上去似乎也没这么令人生厌了。
周欢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欣赏他那张美玉一般的脸
,心想要是沈惊月要是永远这样该有多好,想着想着,他竟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沈惊月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起初,他的确是抱着试探周欢的念
,故意装睡捉弄于他,可是这些天来他没日没夜殚
竭虑也是事实,眼睛一合上,困意便不知不觉地上了
,渐渐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已是入夜时分。
沈惊月惊出一
冷汗,一个激灵爬起来,却见周欢坐在他
旁不远
,一手支着下巴打盹。周欢睡得很浅,一有个什么风
草动就醒了过来,他抬
看着沈惊月,打着哈欠
:“终于醒了?”
自己明明是在试探周欢,怎么反倒真的在周欢眼
子底下睡过去了?沈惊月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慌乱,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发丝,低声
:“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周欢笑
,“
为三军主帅,却在敌我
份不明之人面前睡成这样,可是大忌啊。”
沈惊月一咬牙,心中懊恼不已,明知
不可以对眼前这个男人掉以轻心,为什么自己却会如此大意?若周欢真对自己有何不轨企图,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小命不保,只能去阎王爷面前报
了吧。
“那我还真是要感谢哥哥不杀之恩呢。”
沈惊月心态不错,很快便从懊恼中振作起来。这时,营外正好有传令兵来报,双手奉上阮棠的回函。周欢见状顿时眼睛一亮,忙起
:“阮棠怎么说的?快给我看看!”
沈惊月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忽然眉
微微一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随手将回函丢给周欢:“你自己看。”
周欢接过书信,仔细一看,不禁面红耳赤,只见信上只有几个大字:“明日正午,济水河畔准时赴约。”而在这行大字之后,还有一行潦草小字:敢欺负周欢,我阮棠要你好看!
那大字浑厚圆
,一看就是俞浩然的翰墨。而旁边的那一行小字写得龙飞凤舞,不用问就知
是出自阮棠之手,显然是在俞浩然之后追笔加上去的。
沈惊月抬起眼
,冷笑看他:“看来哥哥不
走到哪儿,都一直有人惦记啊。”
周欢嘿嘿一笑:“我周欢虽然没啥优点,不过人缘还是不错。”
“人缘?我看不止吧?”沈惊月酸溜溜地
,“依我看,这阮寨主对哥哥可不一般啊。”
周欢正要说点什么,肚子便抢先发出了轱辘轱辘的抗议声。
沈惊月忍俊不禁地掩嘴一笑,他拍了拍手,唤伙夫将饭菜送入帐中,又让人打了几斤美酒。不一会儿,好酒好菜就摆在了周欢面前。
由于清河寨闹粮荒,所以周欢这段时间里就没几天是吃饱的。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些大鱼大肉,口水情不自禁地淌了下来。于是他也不跟沈惊月客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内心感叹果然沈惊月这样的人上人跟他们这些平
百姓就是不一样。
“瞧你那饿狼扑食的样……”沈惊月一边笑得鄙夷,一边往周欢面前的酒杯斟酒,“我看你说什么和谈
本就是假的,其实私心就是想找个借口,离开清河寨那个鬼地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