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少年点点，“您是……？”

        周欢有些失望，心想长得也就一般般吧，算不上是个美人，不过他来都来了，为了化解尴尬，他干咳一声：“方才点名，你为何不去后苑集合？”

        “点……点名？”怀竹一怔，恍然大悟地，“哦哦！您是周令君吧！”

        怀竹讪讪一笑，摸着后脑勺：“我不进，我就在这儿当个伙夫就好。”

        周欢故意拉下脸来，沉声：“你说不进就不进？这琼花台你开的？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怀竹一听这话，连忙吓得摇晃脑：“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小的……”

        周欢抱臂在地看着他，见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蹦不出一个字来，心中更是失望，心想这么一个呆呆脑的孩子，进一准活不过三天。于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丢下一句“要你何用。”然后转离去。

        “周令君！！”怀竹忽然绕到周欢面前，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下，“周令君，您别赶我走！”

        怀竹以为周欢的那句“要你何用”指的是把自己从这琼花台中赶出去，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泣不成声地：“小、小的自幼没了母亲，兄弟姐妹皆死于瘟疫，前些日子久病卧床的父亲也不幸撒手人寰。小的为了活命，不得不卖葬父，如今好不容易才在这琼花台中谋得营生，您要是赶小的走，小的也不想活了，宁愿现在就死在您面前！”

        周欢心中一阵不耐，他最烦的就是哭穷卖惨。正准备抬脚走人，忽然见怀竹脸上一块黑一块白，他一愣，这才意识到那一坨坨黑块原来是怀竹脸上的污垢。直到这时周欢才发现，虽然怀竹其貌不扬，但是一双眼睛却明亮灵动，灼灼有神。

        他心念一转，将怀竹一把拉起来，：“你先去洗把脸。”

        “哈……？”怀竹一脸懵懂。

        “愣着干啥，叫你去就去！”

        “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怀竹听话地转跑进厨房里，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把整颗脑袋进盆里，双手在脸上用力搓洗起来。

        “洗干净些，一片泥都不许留。”周欢在一旁叮嘱。

        “是！”

        怀竹在那盆水里洗了半天，直到将原本的一盆清水都洗得黑乎乎的，这才抬起来。

        周欢盯着他的脸一看，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走掉，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丢到怀竹脸上，随后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那手帕在怀竹脸上大力了，抹了抹。

        怀竹茫然地靠在周欢怀里，被他这么了半晌，终于被松开。

        周欢将手帕一丢，笑着了他的脸：“这样才对嘛。”

        怀竹不明所以地抬起来，他不知此刻的自己眉清目秀，明眸皓齿，看起来比方才要楚楚动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