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嘉阳似乎想讲脏话，到嘴边又自己咽了回去，自动略过了那几个字：“忘了请假，又要扣我钱了。”

        “日！”

        “……”

        楼下绿化里种了一大片矮栀子花，明明前两天看还是绿油油一片，今天就全开了花，空气里浮着一子好闻的香味。

        “我……”面对谢嘉阳，他想说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嗫嚅了一会儿也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谢嘉阳转进了电梯，看了会儿电梯间里新换上的广告，很快就到了17层。他打开门进去，想了想又把门虚掩着，然后进了浴室洗澡。

        谢嘉阳在冰箱拿了两罐啤酒，一罐放他面前的茶几上，一罐自己拉开喝了一口。

        那人似乎在发呆，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喂”，谢嘉阳拍了他一下，蹲着的那人像是被吓到，整个人忽地站了起来，一下差点撞到他。

        说完还朝他挑了下眉。

        骆新林瞬时脸热，转过去低低说了声“好”，便朝外走去。他越走越快，到后面两条直接跑了起来，远看背影就像只情急的大兔子。

        半晌他终于憋出一句：“……上次……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夏天喝冰啤酒真是爽，舒服得全上下的孔都舒坦了。

        骆新林两只手分别攥着放在膝盖上，听他走过来的声音也不敢朝他看，腰背绷得笔直，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骆同学，一大早在这儿干嘛呢？”谢嘉阳随口打招呼。

且自己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起，所以还是识时务的好。

        天蓝色的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现在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孩子们都上学去了，老老太太们也结束了晨练，小区里空空一个人也见不着。

        “那时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你的，我什么都不知就那么说。我其实……我其实没有那样想你，我……我……”

        “啊？”

        他才说出两个字，谢嘉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谢嘉阳站稳一瞧，果然是熟人。

        谢嘉阳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换台，倒是骆新林在一旁涨红了脸，几乎快要手足无措起来。

        骆新林似乎在这儿等了很久，乍一站起来还有些晕，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

        好一会儿，骆新林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开口：“上次——”

        等他洗完澡，只穿着条大衩，发淋淋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端坐着的人似受惊一般朝他看过来，视线远远扫过他赤的上，又立即慌张地移开。

        谢嘉阳还赶着回家拿钱付车费，被他这样拦着不能上楼，于是心里顺势就起了另一个主意。

        “喏，你看外”，谢嘉阳指着小区门外一辆天蓝色的出租车给他看：“我打车回来的，但上没带钱，不如你今天件好人好事先帮我垫了，回还你。”

        “哦，没事儿。”谢嘉阳看也没看他，只随口答了这么一句。

        骆新林的话这下便被全吓回去了。他像是被定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看着谢嘉阳从浴室里拿出手机，看着他从沙发隙里左摸右摸扯出一充电线插上，又在黑屏的手机上摁个不停：“怎么还不开机……”

        骆新林说得断断续续，谢嘉阳听得疼，挥手打断他：“行了，你别这儿那儿的了，有事说事。”

        “怎么，找我有事？”谢嘉阳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随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谢嘉阳一瘸一拐地朝自己住的单元楼走过去，老远就看到前台阶上蹲着个人，一茸茸的棕色发胡乱翘起，看着有些熟悉。

        “喂，骆同学”，谢嘉阳拍了拍他的肩，凑近笑：“有没有想法件好人好事？”

        “怎么了？”骆新林担忧。

        又等了两分钟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一看果然过了上班的点。谢嘉阳在的这个厂子里考勤理极其严格，他这种没请假就不上班的得算旷工，旷工不仅不发工资还要另外扣钱，搞个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