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玄烨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可玄烨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无可替代呢？

        玄烨眸子一沉，“我不给他能给谁？你也没给我足够的时间去培养继承人啊，再说你都跑了，不然不现成的一个太子吗？”

        胤礽洗干净手，站起了起来，手上的水珠还没掉，就被玄烨一把抓住了，握在掌心，用手指将他的手包裹起来，紧密仔细。

        就那样关着，一日日的熬死了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深爱一个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胤礽察觉到他出来的情绪，伸出手来安抚着，他一直在不安，而他不知要如何安他，只能顺着他的力加深这个吻，把自己的全心都投入进去。

        玄烨凝望着胤礽，把他整个人看入眼中，忽然说：“保成，你爱我吗？”

        玄烨拥住他，像是不在意他的回答，将人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下巴贴着青年的发，闭上了眼睛，面容隐隐苦涩。

        玄烨被他的回应激动，他吻得很用力，他想永远和保成在一起，但是这份不安却是之前种种的一切积累起来的，堂堂一代帝王，同样也可以没有安全感。

        “嗯？”

        他们大清朝不算特别保守，但男风开放也是适当的范围内，像他们在青天白日之下接吻，还是一个吧。

        爱新觉罗的帝王都不是省油的灯，顺治把多尔衮开馆鞭尸，挫骨扬灰，他年幼登基，早就在刀光剑影里磨得极冷的一颗心，也就对他的保成会变得柔。

        “要一起洗吗？”胤礽看了眼足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大盆，向眼里闪烁着明确意味的某人发出了邀请。

        两人下榻在村东的杏花客栈，用完晚饭，让小二早早的打洗澡水送上楼去，关了门，胤礽看到玄烨没有离去。

        前太子爷悻悻的闭了嘴，他就知这件事小心眼的康熙帝会记得一辈子都过不去，谁让他得的确不太厚，玩了一出假死，换成是他，恐怕也难消不虞。

        玄烨冷笑：“你的好四弟，可是个狼子野心，他给我留下的惊喜可真不少，幸亏他没有干出不当的事情，不然……”

        爱情不该是以伤害来进行，要是伤到了对方就该放手，死抓着不放只能两败俱伤。

        胤礽随口接：“那你还要把位子给他。”

        “保成，我很爱你。”

        玄烨细细的盯着他看，看得胤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忽然一伸手把胤礽拉进怀里，略一低就吻了上去，着他的辗转反侧，细细的着。

        “好了……呼，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胤礽被吻得快要不过气来，推开了紧盯着自己的玄烨，脸上飞红，四看了看，还好没人看见，方才一时情动，都忘了这还是外面了。

        人心永远学不会一个教训，不能太贪心了，得到了一点总是想着还要更多，不会满足，望的沟壑本来就难以填满，除非海水倒灌，天地轮转。

        胤礽歪着想了下，但也不太准确，他们这种本来就不德的情感，或许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和标准去衡量，他觉得要不是康熙死死的拽着他，恐怕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迈出那一步的。

        况且他们还和一般的父子不一样，即便没有人知他们的份，胤礽还是为此红了脸，有害怕也有害羞，很是不好意思。

        胤礽沉默着，任由他抱着，这个问题让他自己也很迷茫，他清楚玄烨对自己最是不一样，不论是父子之情，还是爱人之情，都不能让他放下。

        “我总觉得，你没有那么的爱我。”

        胤礽吃了一惊，推拒了两下，环绕腰侧的手臂随之收紧，也就随他去了，张开了嘴，回应他的吻，的纠缠，温柔细腻的情感入其中，令人痴迷沉醉。

        要是说不恨，那也不对，不肯给他自由，也不肯给他一个痛快的，不上不下的吊着，最是难熬。

        玄烨断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胤礽愕然的看着他，不知要何种回答。他们的关系里，玄烨一直都是主动的一方，相应的他的感情是被强制从亲情转变的，要说谁爱谁多一点，还真不好说。

        哪怕保成就在他的怀里，哪怕他问得就是朝思暮想的那张，哪怕鼻端嗅着的就是那孩子熟悉的味，玄烨还是觉得不安。

        玄烨觉得自己上辈子能留着老四到最后，很大程度上是看着那人好像是殚竭虑的为太子爷谋划，哪想到他会反咬一口，更想不到会生出同他一样的龌龊，不然，他可早留不得了。

        玄烨的怀抱禁锢而温柔，像是梦的人梦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欣喜若狂之余也还怕一睁眼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了一样。

        褪去衣袍，跨入桶中，溅起来的水珠，在空气中转了一圈落在了背上，变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