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正是灵机。

        “嗳，你这老东西，要不要这么记仇！”

        “少庄主！既然上擂！不如也打一局啊！给大家伙儿开开眼啊！”

        说罢，又是一个飞，蜻蜓点水般于某叶，某枝上划过，回到观擂台中，行水水般从夏小蝉腰间解了葫芦，灌下一大口酒。不等夏小蝉佩服，敢昌宁已经按耐不住，缠住城子要他教自己学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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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昌安苦笑：“阿宁，不要闹。”

        “下一个是谁？”

        “嗳，别吵别吵，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哎嗳唉，别忽悠小孩儿了，把你那酒也给我喝一口，快快快。”

        “哎，这人我知，”城子一拍大，从他手里夺了酒葫芦，“前两年，南禅来报剑找过我爹，要我爹破规矩再争一次盟主之位，那会儿边跟着的就是他。”

        瞿牧斋看他不好意思低了，也不由勾了勾嘴角，问他：“真的好吃？”

        城子阴阳怪气：“臭氓的武功有什么好学的，可不上咱们敢小爷啊？”

        老裁连连他，脸上其实也是得意之色，想来老友教训人出了恶气，他也畅快。

        这才算是不情不愿撒了手，敢昌宁心中其实早就料定城子不会教他，只不过还是要折腾折腾，揶揄揶揄。瞿牧斋方才看得仔细，现在回过来，果见那扇上清白，不曾有血，忍不住问：“少庄主，为何那人伤得那样重，这扇面却一点血也不曾有？”

        夏小蝉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莫名有种熟悉感，他不明白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一直到他扭看见师父肃然的神色，忽然明白过来。

想来当初来时路上，夏小蝉一耳朵听说他的故事，都是冥冥注定。

        城子哑口无言，无奈：“小蝉，为师可不是叫你记得他们的饭菜好吃啊。”

        长野拖着铁锤下了擂，桃源人又若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了场地，血水被冲净，清溪留下来的诡异弹药也一并被收拾，石床擂台又干干净净，准备迎接下一对挑战者。

        夏小蝉纳罕：“好年轻的小师父。”

        看比武果然还是敢昌宁最积极，他的功夫没有天下第一，凑热闹的劲必须天下第一。老裁冷眼向台上望去，果见人群中让出一条来，那人手持一柄漆黑长刀，上一副甲胄，冠一竹排斗笠，皆是如墨漆黑，只有手臂上系着一条殷红的带子，好像血一般扎眼。

        “真的好吃！”

        老裁饮一口酒，看看天光，眼色沉默，不曾言语。城子看见他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擂下的人闹哄哄的，又似蝇虫一般吵嚷起来，忽而有一人纵跃上擂台。来人一灰色袈裟，不曾蓄发，只见他手上一柄纯金禅杖，材颀长，面容却不过二十出的模样。

        老裁眯起眼睛，懒懒回他：“可别被他骗了，那可是南禅宗师的禅杖，他年纪轻轻就接了班……”

        也不知是谁起哄，大家都附和起来，城子笑：“这就找上我了？我可不掺和这热闹，行了，各位继续吧，鄙人走了。”

        城子展开扇子，摊给他与夏小蝉瞧，娓娓：“扇子不过是扇子，功夫伤人用的是力与气，力可为自己的力，亦可借力，气可为自己的气，也可借气，方才伤那庸才的，不全是扇子，是我掷出去力，和我借的风。只要力气用得对，疾风也能借作刀刃，将来你们学出师，一样可以到。”

        “嘿嘿，主要是真的好吃……”

        清溪气得发抖，一句话说不出，忽然那台上火光一闪，炸开一团灰烟白光，待烟雾散开，台上哪还有什么太阴八卦门的人。城子用扇子扇开烟雾，要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早骂开了。

        “啊！那我也知了！”夏小蝉一个激灵，脑中回忆霎时清晰起来，“他们吃素，这个小师父的素斋可好吃！”

        瞿牧斋眼生羡慕，虽然只是淡淡的，不过于他已经是大羡慕的神色，而夏小蝉虽见师父许多本领，倒也是第一次听他解说这些。果然，要练好功夫，这其中门多如牛，他们才学到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