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说，这臭氓耍起威风是够赏心悦目的。”

        城子见状，轻摇折扇，若有所思：“你们是想说，这个人是长野？”

        他惊喜回，城子已经立了起来，飞入擂，风袭白袍，猎猎作响，他双手负于后，目光平淡若水，却足够威压。

        敢昌宁气得站起来大骂不要脸，那小白脸像猫一般缩着脖子，瞪了一眼观擂台，看见是城子他们，又把眼折回来，不敢多看。

        阴谋失利并未使长野乱了阵脚，他的眼睛若真的野兽般，出荧荧凶光，他肌肉偾张，上壮得惊人，像要用尽全力气——这一定是他最后一击。夏小蝉下意识攥紧了瞿牧斋的袖子，汗都竖起来，就在这关键一击之时，他忽见那太阴八卦门的人间银光一闪，不好二字在他心啸过。

        “是他？”

        老裁边出讥讽，啐：“几十年都过去了，崇善那偷鸡摸狗的本事倒传承得一分不差，丢人。”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太阴那人脸上果然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竟然不打招呼就出了剑。好在那长野也不是个说大话的，魁梧却矫健，仿佛是熊，熊在山间是唯一可以与虎狼相争的动物，强壮，迅速。

        对阵的青年，确实也不太像武林中人，他肤晒得黑红，五官看起来朗，服之下包裹着不难看出健硕之貌的。他手中执一长柄铁锤，说实在话，相比练武的，他更像是个铁匠。夏小蝉好奇地望着这个人，忽然灵光一现，脑中闪过一个人来。

        “小白脸，这样赢我可不光彩啊？不过你执意如此，我依然能赢你，一会儿输了，可别暗中报复我啊？”

        夏小蝉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却听见耳边是敢昌宁又在调笑。

        那人冷笑一声，叹：“柳叶刃本就是我门中绝学，怎么就不光彩？少废话！看招！”

        忽然那小白脸眼凶光，从腰中抽出一把剑，长野未料及此，堪堪被他划了右侧腰，再深几分就是内脏，他运气尚好，只是深些的肉伤。

        “嘿！小子！”

        围在石擂边的人起哄叫他下去，那小白脸恍若未闻，若不是群情激愤，他只怕又要出手。长野从袖子上扯下一节布条，拴在腰间，压紧那伤口，低吼一声重新扎好了步子，啐了口唾沫在地上。他塌下上半，伏击状，又恢复他山中之王的气势，果不认输。

了扇子拍拍城子，问他认不认识，城子仔细看了，摇了摇：“左边那个小白脸儿，看衣服像太阴八卦门的，右边那个穿的……哪家门派这么实诚，穿着麻布条就来了……”

        老裁气得破口大骂：“柳叶刃怎么就是他门中绝学了？那玩意儿除了鹤鸣剑宗谁造得出来？！”

        “小老弟！我们太阴八卦门向来光明磊落，不欺负弱小，你无师承，无绝学，民间来的混到你这份地步不容易，今天你认了输，我只当咱们平手，说出去，你不丢人！”

        那青年愈发得意，英气的眼睛着调笑，对太阴那人：“我长野虽师出无名，却也是一拳一脚，实打实打出来的名声，今天能站在这儿，就不会是贪生怕死的人，要我认输？小白脸儿！别梦啦！”

        那青年说话，声音浑厚，将他们都引了过去。力气大不大，就听一个人的声音。周遭忽然静了一瞬，不知是谁起了句好，大家都开始起哄，又吵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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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一片嘘声，老裁更是把鄙夷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看来这太阴八卦门的名声真不是太好，人群中果然有此起彼伏的质疑，多半都是叫他害怕就下去之类云云。

        “哈哈，小宁哥哥，痛！”

        城子边勾起一笑，似乎听见了。

        夏小蝉扭，果然是瞿牧斋说的。瞿牧斋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点了点，夏小蝉叹，是吧？两个人打哑谜一般，被敢昌宁各拍一记脑门，教训：“知了还不快说！”

        电光火石间，旁忽起一疾风，夏小蝉还未看清，就见台上发出一声惨叫。那太阴八卦门之人跌倒在地，一柄折扇将将落地。夏小蝉定神一看，那不是——

        “长野？这个人不是……”

        城子嗤笑一声，不曾言语，只看着擂台。夏小蝉好奇想问，却听见擂上的人已经开始喊话，就此作罢。

        “太阴八卦门？”老裁冷笑一声，出些白牙，忽然有些真刻薄，“这家还没绝呢？崇善那糟老子可以啊，靠贼也能到今天。”

        剑与铁锤柄相碰，挥动这样沉重的兵，还能这样如鱼得水，长野能来到武林大会，正如他所说，是他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绝非偶然。夏小蝉仔细观察他的拳脚，他下盘很稳，如果真的没有师父，那他也算是奇才。可剑术毕竟是灵巧之术，太阴八卦门再不入，能走上擂台，定有其过人之。

        城子一副疼地模样捂了一边耳朵，又抽一只手安他，示意老友冷静。老裁嘟囔着不要脸，气不打一来，要是有篮子鸡，想必他已经砸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