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当。

        不过他未有停留，风一般离去，没人看清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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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喊的这一句，四周便此起彼伏响起附和，人只要聚到一起，分不出单独的某一个，就好像没那么虚弱。

        夏小蝉疑心，那不像个爱说话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争武林盟主。城子说过，武林盟主，不是只需要武功高强，很多事情，都是盟主来办。他想问师父，却看师父不大高兴，于是转问老裁，问他这个人不像是个好争的人，为什么他了盟主。

        他的声音很沉，浑厚，像一口古钟，话很短，说完便不再说。未等人看清，他便旋即点地移动起来，速度极快，人眼看有重影，这是什么境界的人物，能到如此地步。夏小蝉双目一花，便看到那人的脸已经凑到了城子面前，他下意识反手抓紧了瞿牧斋的手，紧张地盯着筑佛人。

        筑佛人石刻般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情绪――他很不悦。

        台上的人的目光像一柄拂尘，轻扫一遍底下的人，他从不在意那些嫉妒的，愤恨的，又或是害怕的目光，那些都太没意思，他在找别的人……忽而他的眼光不再动，稳稳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周边又静下来，夏小蝉的鼻尖却还缠绕着冰冷的血腥味。

        “不比。”

        城子不说话，筑佛人上来开始，他就一直在饮酒，老裁更是专心致志地吃着，也不曾抬一下，仿佛事不关己。

        “那究竟是为什么？”

        “今年也不比。”

        这话不是老裁说的，是城子说的。老裁回过看向他，嗤笑一声：“怎么，肯说话了？”

        “明日起，十天擂台，赢了，你坐。”

        “他很强。”

        他在问城子，城子看也没看他一眼，他们之间近得能听清彼此呼的频率。

        忽然，那台上的人开口了。

        没有一丝犹豫。

        “他只是要找一个比他强的人。”

        夏小蝉听不懂他们话中玄机，只觉得江湖不再是他想象里的那个江湖。当晚他便梦见那只白背老鳖，它的眼睛看着熟悉，等回过神来，竟然看见它在吃人。

        老裁闻言转过，另一手似乎松了什么东西。瞿牧斋留意了，却没看清，只听他懒懒：“我活了这把岁数，他是我见过最不像话的盟主，的事还不如我多，每日呆在灵山上雕石，怪得很。”

        他很强。

        老裁颇为不屑：“你可别瞎说，天下长生术那么多，未必只有我会，那个人……”

        远远的，不知哪里打了一闷雷，今夜要下雨。

        城子看他停顿，知他一定有猜疑，于是问他下文，老裁停顿片刻，摆了摆手：“也可能是我猜错了。”

        夏小蝉扭看瞿牧斋，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他亦同城子一般眉紧锁，是一种难办的表情。他们都没料到，武林大会会是这种情形。

        城子看他的样子，忽然猜到什么，却不张口，盯着不远一团发乌的密云，冷冷：“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江湖。”

        “盟主？别拜神啦！说几句吧？！”

        筑佛人转从童子手中接过三支清香，神色严肃，低下脖子，拜了三下，插入香炉，全程无声。那底下饮酒的人，却无一不出一双野兽般的眼睛，盯着他，打量他，又畏惧他。

        城子斜他一眼，上已经有酒气，说话很不耐烦：“那就是个怪胎，也不知师承是谁，看他那张脸，不会是从你这里取过什么长生经？”

        席间的人仿佛皆大战过一般，愤愤而疲惫地盯着那石床嚼肉。赤殷夫人又用扇子拍了拍，忽然便有了琴声与鼓声――安心吃饭了。

        那是一张极符他名字的脸，刀刻般的眉骨和鼻梁，嘴并着，佛像一般的冰冷，却没有佛像的悲悯。他一直盯着城子，好像没有说话的意思，或许是见城子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突然轻轻开合双，只有几个字。

        瞿牧斋忽然眼凶光，抓紧夏小蝉的那只手，没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