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蝉瞥见一双白玉般的纤手，指尖染得绯红，滴血一样的颜色。他了眼睛，想要细看，见纱又飞起来两分，果见一绝色美人，如瀑青丝，发鬓两边簪着两朵火红的芍药，朱并如丝媚眼，在她轻轻抬眼的时候，夏小蝉下意识移开了眼，整个人转过去，直撞进瞿牧斋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城子清咳一声，碰了碰老裁的肩，负手垂眼，低声：“你可当心，我看赤殷现在是凡心已尽，要出家去了。”

        瞿牧斋看他惊魂未定似的抚着口，长舒一气，又不说话，正想问他，就听他感慨：“我只知她名字叫赤殷夫人，未曾知火一样的名字背后，当真有一位火一样的美人。”

        那确实是个十足漂亮的女人，可是……她怎么知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应声回，这才发现城子已经站在那青纱帐边等着了。夏小蝉有些没来由的胆怯，瞿牧斋促他走，他还有些愣神，他知他现在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接近这个江湖中最令人生畏的女人。这种感觉跟见老裁的感觉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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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老裁一拂手，不耐烦一袖子打在他脸上，没好气走了，只看他背着手，往石床后一观览台去，红木青纱，微风穿过，隐隐约约可见其中似有一位抚琴的女子。

        她拥有全天下最密的杀手组织，传说皇帝也觊觎的一支力量，而她的睿智，狠毒，与出色的筹谋之力，更使她生出一双隐形的鹰眼――这世间一切，只要她想知，都不能逃出她的眼睛。

        “哦……”那双抹着赤红胭脂的嘴轻轻启动着，在她笑的时候，双眸弯弯若明月，“你就是那个夏小虫了？”

        夏小蝉明白他的意思，瞿牧斋不是话多的人，他如此一席话，如果这时候再说气的话，那便太不应该了。于是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一笑，算是相信了。

        夏小蝉惊惶地放大了瞳孔，嘴巴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嗯？”

        瞿牧斋不由轻笑，问：“你在说什么？”

        夏小蝉是初见，便问城子，殊不知城子也是初见，于是扭看老裁，一看老裁也是一脸莫名，更不必提瞿牧斋，以为自己来的是场，不是擂台……

        瞿牧斋看他脸上不大高兴，也猜出他七八分意思，便：“人与人需要相识相知，都有一定时候，人与兵自然也是，我与这柄枪，你虽然没看见，也磨合了段日子，既然那剑是为你而造，蝉鸣一定也是最适合你的剑，只需磨合，磨砺，必然能带你更上一层楼。”

        玉溪峰不算险峰，更不算高峰，登不算难事，一行人赶过路，中午之前便达峰。可这却不似城子所说的只一个石桩子――平峰正中横一块如刀割过般平整的石床，有十几人抱圆般大小，微微倾斜，能见一个弧度，高的一边，已经设了祭坛，瓜果牲畜首俱全，坛两侧各守一童子，及石床前四方亦有一名打坐童子，手执拂尘，看着十分稀奇。

        “小蝉，牧斋！快过来！什么呢？”

        她――

        “我这样的骨，也不知能不能提起蝉鸣。”

了，兵严丝合搁置好了，才对夏小蝉讲到：“天下最良的兵在江湖其实不假，禁中自然有最优秀的师傅，可那也比不过江湖中隐世的那些高人，你的蝉鸣，还未得一见，我想必然不同凡响。”

        可是那都是传闻中的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鹤鸣剑宗的剑，一定是不同凡响，只是念及如今连一般的剑也耍不好的自己，夏小蝉难免气，脸上有些勉强的笑意，底气实在不足。

        他这才发觉自己失言，竟然说起这样庸俗的论断，人家赤殷夫人出名那是因为人家厉害，又不是因为人家好看，当然好看也可能是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