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蝉听了，笑问：“牧斋，你也会知好看不好看吗？”

        瞿牧斋勾了勾嘴角：“行了，再不走，天都黑了。”

        她大功告成似的拍拍手，得空看向瞿牧斋：“好啦，牧斋你进去试衣服吧，我看过了，你穿，那一定是迷倒万千少女。”

        这才低了，叫七巧带上，是个金项圈，坠了块羊脂玉。

        “哈哈！还有这红编绳儿，啧啧，我该去开个裁铺子，一定能挣上不少钱。”

        翠翠知他是安，所以也不再说下去，只讲些杂事，比如阙带了什么小玩意儿给她，城子又拿了什么吃的回来，照例要说她爹不解风情，这样的佳节，什么也没有，问起来只说除夕不是要给红包么，叫人哑口无言。

        夏小蝉看愣了，一下没缓过神。瞿牧斋第一次穿这么复杂的衣服，也不知腰上这些个是什么，还在低理自己的带子，理了几下，也搞不明白，放弃了，便抬问：“好看吗？”

        翠翠满意地点了点：“嗯，你家妈妈品味不错，可以来给我的店子打下手。”

        “我什么也没说！”

        “哈哈哈，去吧去吧！”

        她把手掩在嘴边，忽然放低了声音，搞鬼：“外都没有。”

        今日天晴，冬日里的太阳，竟然晒得人一点不觉得冷，倒发热。翠翠把小氅脱了交给七巧，叫拿回屋去，自己跟夏小蝉坐在腊梅底下喝茶，剥开心果吃。

        “……什么？”

她才将将站定，就听七巧追出来，喊着：“小小姐，小小姐，项圈儿，项圈儿！”

        知他长得好，不知这么好。

        夏小蝉着糖葫芦发笑，耳朵一动，听见门开了。他们齐齐看去，瞿牧斋从里出来，一银白袍子，叫人眼前一亮，里褂子是银灰的，倒细致，不知谁的主意，估计也是翠翠，叫给他腰间系了一串编织复杂的枣红色带子，也坠了一枚大小适中的玉佩，与褂子呼应，打银灰的绦子。再看人，照例是一张冷着的俊脸，这样的衣服这样的脸，可真是――

        吃了两颗，翠翠忽然叹气，有些沮丧：“难得今年这样热闹，青姐不得在家。”

        “诶，”翠翠回，对他眨眨眼睛，夺了他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颗，大嚼了几下，似乎是认真考量，“你别说，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呢？”

        翠翠拍手说了当然，没听见边的说话，碰了碰夏小蝉，这人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由衷地感叹。

        夏小蝉哈哈大笑，回说：“翠翠，你要是说要去开铺子，师父大约立刻就收你为徒了！”

        “过几日，青姐该回门问安，一样的。”

        瞿牧斋摇了摇，随口：“不知，不过家里的妈妈说我穿浅色好看。”

        “真好看……”

        翠翠也逗足了趣儿，又把糖葫芦回给夏小蝉，她一颗夏小蝉一颗，很快吃完了。两个人跟在瞿牧斋后小跑，瞿牧斋又比他们高些，确实有大哥哥带弟弟妹妹的意思。

        瞿牧斋听她一席话，似懂非懂，反正能明白是好东西，也就点点，说了句：“嗯，好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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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盛装中的盛装了，夏小蝉自然就要夸她，没想到还未说话，就被她用糖葫芦了嘴。夏小蝉委屈巴巴地咬住了，听她笑嘻嘻地讲：“我晓得你一张嘴就是夸我漂亮，絮絮叨叨的，一会儿也给你挂个圈儿，你也漂亮漂亮。”

        翠翠拍拍手，很是满意，得意洋洋解说起来：“我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虽说你平日里也总是这些个颜色，不过这件呢，我请人白袍子上另用银线绣了纹样，款式新着呢――”

        夏小蝉也觉得可惜，不过连他也跟着附和可惜，翠翠该更加郁闷了，于是只有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