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子一摆手，把小徒弟揽在边：“诶，我们小蝉还小呢，来日方长，将来一定大有一番作为，为师还是相信他的。”

        “是！”

        “各位见笑，小徒年幼，学艺不，只能由为师代劳了。”

        二十几名青年壮士的声音足够震慑的，夏小蝉暗自感慨，自己这小板儿，漂江湖约莫还凑活，这军营，可真不是他能进的地方。

        风从平地起，乍卷黄沙，萧萧瑟瑟，城子顺风出剑，目光坚定，又平淡若水，有游刃有余之势，发与衣袍皆在风中游走，与剑的走势相，确实是赏心悦目，形美却不妨碍剑狠，懂些门的，便能一眼看出，要破此剑几乎没有一丝机会，一人便能成一剑阵，报心剑诀能扬名江湖，绝非浪得虚名，而这天下第一剑的名声，也不是谁人都能当得。

        夏小蝉连连摆手，面难色：“不不不，我那点剑法就不拿出来献丑了，还是你们的枪厉害，你们的枪厉害……”

        这一声真可谓是旱夏甘霖，救命稻草了，夏小蝉一个激灵了一下，四张望，果不其然，城子和敢昌安正自不远而来。

        男人们哄笑起来，弄得夏小蝉羞红了脸，他突然后悔起来，不该来看练兵，怎么还惹上了这样的麻烦事儿，净给师父丢脸了。

        这两句下去，可炸开了锅了，队中交接耳，那赖的小兵回看看自己的弟兄，心里有了数，回过对夏小蝉扬了扬下巴：“那，小侠士，您给我们耍两套剑法，也给我们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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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招下来，众人皆饱了眼福，城子便收了手，把剑丢给夏小蝉，敢昌宁吓了一，生怕剑割着夏小蝉，夏小蝉却稳稳接住了剑柄，还能得空说没事儿，看来这对他来说是寻常的活计了。夏小蝉宝贝似的用袖子了剑，随后插进剑鞘，好好抱在怀里，像只忠心的小狗似的跟着城子，满眼的崇拜。

        夏小蝉眼泪汪汪：“师父。”

一鞭，“今天考你们的功课，挨个出列，验枪！”

        敢昌宁叉着腰，又给了他一鞭子，不过夏小蝉看着的，这两鞭子都没用力呢，这鞭子一定编了银丝铁线一类，用力必然开肉绽，小宁教还是很手下留情的。

        敢昌安站到夏小蝉边，也抱着臂看热闹，敢昌宁啧啧赞叹，了哥哥的肩膀：“你还别说，这臭氓耍起剑来还真是赏心悦目。”

        城子十分嫌弃地拍拍他的小脸，利落地抽出剑，把剑鞘丢给夏小蝉抱好。

        城子回答他：“真的，我们小蝉也会成为燕朝最快的剑。”

        夏小蝉仰着，满眼期待：“真的吗，师父？”

        城子穿着宽大的白袍子，袖子能装半个夏小蝉，远远走来，竟不像剑客，像人，骨仙风。只有夏小蝉知，这是师父喝多了本来要午睡，才穿成这样，估计怕他在军中遇到麻烦，特意来看一眼，师父太讲义气，他快感动落泪了。

        “小蝉，平日里为师怎么教你的，都给忘了？”

        敢昌宁忍不住取笑他：“夏小虫，你这样可怎么学大本事，你什么时候才能练成你师父那样呢？”

        夏小蝉站在一边观摩，这些人的枪法比敢昌宁肯定是不及的，不过放在偌大的军营，也算是兵了，他日若上阵杀敌，一定是支破敌先锋。

        敢昌安笑：“人家天下第一剑的名声又不是出来的。”

        “呸！没好好练还找借口，不知上进的东西，还敢大言不惭涨见识，涨什么见识，我边这位可是天下第一剑的关门大弟子，他连报心剑诀都见过，还能看得上你们这些三脚猫的臭功夫？！”

        夏小蝉顺着人们的视线望向很远的地方，那里橙黄的天下有一轮火红的落日。恶水城的一天就要结束了，鼓声促着人们返家，黄泥土的房屋升起袅袅炊烟，夏小蝉听见驼铃的声音，伶人的歌声，还有女人的呼唤和孩子们奔跑的嬉笑声，他从此能一辈子记住恶水城的黄昏。

        众人心服口服，纷纷向城子作礼，一群人三言两语，你来我往间，远远的便听见鼓声，从城门上传来，和离人关的战鼓不同，那是很缓慢的，悠扬的鼓声。

        考到末几位了，有一位显然是没好好用功的，被敢昌宁抽了一鞭子，大概是他们上下级关系一直不错的缘故，那人竟然嬉笑着讨饶起来：“嗳，小宁教，我昨日发月钱，吃多两杯酒，所以使不上力气，您今天来验我们枪，无非想这位小弟涨涨见识么，弟兄们有耍得好的，他也看见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