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长廊，爬上螺旋形的阶梯过后他把我领到了一个房间里，告诉了我每日用餐的时间，衣物的地方，告诉了我书房在哪儿，最后他走向门口，＂那我要什么呢？＂我问。

        ＂大人。＂伊万嗤笑，＂真稽，他也。＂

        他回过看我，他显得非常愤怒的样子，当时我还不知那是为什么，＂你什么也不用。＂他气冲冲地说，＂把你自己当成一个小少爷。＂

        三层有着长长的回廊，寂静无声，一如整个城堡，但有一扇门里有细碎的声音，像是谷仓里的老鼠啃麦子一样的声音。我真是好奇，无法抑制，那是一种发般的好奇心，像是一样不可阻挡，我猜在我辨识出声音之前我就辨识出了那气味，那一直将我缠绕的气味，把我像蚕蛹一样缠绕，又像蛛网上的猎物一样吞噬的气味。

        我细细地推开了门，然后向里窥视。

        ＂你是新来的人喽。＂他对我说。

        然后才是我的阁下。我的阁下。我被人压在下的阁下，被人像发情的兔子一样的阁下，低着，脸埋在床单里，整个都像被压进了床里，但屁却高高撅起，折着跪在床上的阁下，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一声不响。

        有一天我踏上了三层。我想我是在书房待够了，花园里的阳光也让我厌倦了，黑发绿眼的人带我来的那一天告诉我未经许可不要上三层，那他又不在，于是我上了三层。

        麦克在哭，阁下也像在哭，声音又细又小，沉闷的像敲在墙上的指扣声，我的阁下一声不响，一言不发，但扭着躲避麦克的亲吻，直到麦克抓住他的发，阴用力往前，他才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地扬起了。

        伊万说完转就走了，＂我叫菲斯。＂我连忙对伊万的背影喊。伊万没有回应我。

        ＂你看到了

        我几乎是立刻感到了局促，＂是的。＂我拘谨地对他说，几乎忘记了伊万和我一样金发蓝眼的事实，＂我还没有见过伯爵大人。＂我补充，意在表明自己的份。

        但当我在花园浇花的时候我碰上了一个人，金发蓝眼，穿着白色的长袍，靠在花园的拱形下，他非常美丽，高傲，又或者我可以这样说，当我看到的那一刻有那么几秒我真的以为我看到了天神。美丽而高傲，伊万就带有这样不可一世的美。

        我们的用餐时间是错开的。我才知，在这以前我一直以为这座城堡只有我一个人，或者还有阁下，当然有那些幽灵似的仆人，但他们的存在几乎像雾一般，真是奇怪，一个人的存在竟然能像是空气。

        他告诉我什么也不用，但我总感觉不安，我想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感，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被扫地出门，因此我就去打扫一些卫生，大厅里的雕像，又或者给花园里的花浇浇水。这是一座阴影似的城堡，所以一开始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我第一次见到阁下的时候就是这样。阁下的眼睛瞪大了，眼泪不停地下来，麦克抓着他的发，偏过咬着他的脖子，诅咒一样地说着我爱你，阁下的好美。我睁大了眼睛窥视，直到眼睛和阁下的撞到了一起，高高翘起的阴出了，阁下闭上了眼睛，而我惊慌地合上了门。

        ＂大人……大人……＂那是哭泣一样的声音，来自伏在另一个人上的那个人，有着金色颅的那个人，＂大人……我爱你……大人……＂哭叫一样的声音，那个人的耸动的像发情的兔子，苍白的细瘦又无力，每一下冲撞看起来都像是要折断一样，＂我爱你大人……大人……＂那个人不停地说，又低下用嘴去找被他压着的人的耳朵，＂大人……＂他不停地呢喃，听起来像是不停地哭。

        伊万说麦克是一个过分害羞的人，＂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能见到他。＂于是我见到了，我的运气是不是够好呢？

        他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珠，瞳仁又很细，像是蛇似的。

        ＂我叫伊万。＂伊万高傲地对我说。＂还有一个人叫麦克，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你就能见到他，但他是个过分害羞的人，只知哭。＂伊万轻蔑地说。

        金发，这是第一眼跃到我面前的。又是金发，阳光一样的金发，细碎的像洒落的阳光，然后才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