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谩一下子呆住了，他盯着瞿照塘倦怠而睡意昏沉的脸看了片刻，颤声：“王爷，您还记得属下的岁数吗？”

        瞿照塘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客栈的房间里，上干净清爽，已然换了新衣，左手的伤口也被包扎好。

        可是我连你为什么生气都不知。

        他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巫谩的影，只听到屏风后水声阵阵。

        虽然他还是不知阿谩为什么生气。

        “嗯......”瞿照塘没大听清，他只听见一句王爷，神色间隐约带了些无奈和不满，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这都几个月了，你怎么还这样叫我，气还没消么。”

        这是什么蠢问题，瞿照塘有些着恼，但为了哄巫谩把称呼改回来，他还是打起神回：“自然记得，阿谩今年十九了。”

        “那我可要帮阿谩好好检查一下。”他咬了咬青年柔的下，只是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按住了。

        “王爷......”巫谩嗓音干哑，带着努力压抑的颤音，“您松手。”

        “我偏要在这里。”他手一推，把巫谩又推回浴桶里。

        那是一被反复扒开的伤口，边缘叠着愈合后的疤，中间又生生被人挖开，手指深抠进去，血肉外翻，几可见骨。

        巫谩一开始没留意，后来终于发觉不对，他检查了一番，在瞿照塘另一只手的掌心发现了一狰狞的伤口。

        瞿照塘一下子愣住了，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打从心里高兴巫谩对他的亲近。

        男人绕过屏风走进去，巫谩正站在浴桶里，雪白的后背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纤细的腰和长长的乌发一起浸入热水里，蜿蜒妩媚。

        “呜――”长时间充血的被人住搓，巫谩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嗯。”巫谩从相贴的间挤出一声呢喃。

        他没再多想，走过去捧着巫谩的脸亲了亲：“洗好了吗？”

        “小这么红。怕不是没洗干净吧。”瞿照塘语声戏谑，抓起挂在桶边的布巾，拧细了之后在两个小上来回搓弄。

        太可怕了，这得多疼啊，他的王爷怎么受得了疼呢。

        “王爷？”他听到声音转过来，鬓云蓬松，沾了水汽后黏在粉白的脸颊上。

        瞿照塘顿时扬起眉――阿谩今天胆子很大啊。

        甚至在瞿照塘睡过去的当下，他还在用力抠着那伤口，巫谩去掰他的手都掰不开。

        手没掰开，瞿照塘倒是被弄醒了，他上冷汗涔涔，大脑却昏昏沉沉的像是麻木了一般，撩起眼看见是巫谩，便又闭上了沉重的眼，轻声呢喃：“是阿谩啊。”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过了良久，只是不知怎的，明明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血腥气却越来越重。

        他听话的小娈连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把金丝线取下来，艳红翘，像两颗打磨圆的红宝石嵌在雪端。

        原来稚子心早已发作得这样厉害，可恨他一点未觉。

        倒也是怪，他白天昏睡的时候俨然一副神萎靡，病入膏肓的样子，一觉醒来却又神清气爽。

        巫谩脸上顿时血色全无，他打着颤，只觉得浑发冷，像沉进暗不见天日的湖底。

        十九，怎么会是十九，他分明已经是二十有五。

        翘的被搓得晃来晃去，陷进柔的肉里，又很快弹出来，仿若两颗

        “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巫谩表情严肃，抬起就想从浴桶里出来。

        太好了，阿谩总算消气了。

        不等瞿照塘应声，他又柔声：“塘哥哥。”

        ......

        巫谩不敢细想他为什么要自残，只是眼眶发红地把他紧握的手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