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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是寻常话语，却因为这番气息热的耳语显得格外狎昵亲密，活像狐狸在枕边风。祝箫意有些受不了地被他红了耳，密眼睫下的茶褐色眼珠轻颤着，斜过来横了他笑盈盈的脸盘一眼，这便转过脸去唤人备。

        说话间，他握着刀的劲瘦手掌沿着溜的鱼腹猛地发力，只听噗哧一声，锋利的刀刃没入了细腻的鱼肉中。随后，他的手腕再利落地一翻，那雪亮的刀锋便顺着白花花的鱼肚剖开一线，外翻的红白肉鲜得如同被撬开的牡蛎，几滩漉漉的鲜肉里包裹着一汪蟹黄般油汪汪黄澄澄的鱼籽，犹如剖开了一只汁水四溅的血橙，颗颗晶莹的鱼卵有如饱满爆浆的黄果肉。

        这下好了。杨蕙本只是想掉祝箫意指尖那滩鲜可口的鱼籽，一听见男人这声低哑的息，顿时神百倍起来。

        他在炉前着手脚，却依然觉得缺了些什么，于是起去厨房找祝箫意。

        军人出的祝箫意哪像他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无论杀人还是剖鱼都自有一番美感。杨蕙进厨房的时候，祝箫意刚好给这种情凶猛的鲑鱼剃完鳞。只见男人略微低着，后颈与肩膀畅而紧绷的肌肉群形成一片绵延的山壑，颈椎突起随着的发力微微颤动。

        杨蕙的蓝眼睛惊喜地亮起来：“是鲜鱼子！”

里有炉有柴火，实在不行还有你，我哪能冻着？”

        “……嗯。”祝箫意间发出了一声闷哼，手指在杨蕙的尖上微弱地颤栗了一下。

        这白烟如丝如缕，自杨蕙指间如丝的绸缎般聚散，袅袅娜娜地进烟波浩渺的雪原里。

        “我饿了，”杨蕙趴到了案板边，“还需要等多久啊，祝长官？”

        听说俄人会进冰窟窿里游泳，杨蕙第一次来这儿时就望着那栈想过――年轻时的祝箫意肯定被那彪悍的冬将军一手拎起丢进冰湖里去过，否则这人怎么能这样扛冻？哪像他，单单在雪地里驾着乘着风，藏在羔羊手套里的手指便已冷得通红，细瘦的指节冒出几点蚊叮似的冻疮来。

        这儿最初是一位俄人富商用于度假的木屋，后来被祝箫意买下来，方便在带狼出猎的半上歇脚，也好去检查他养的那只棕熊冬眠的状况。但既然是度假小屋，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也带着齐全的设备，洗浴的小木屋里烧起炉火还能用来蒸浴，屋外更有一条栈直通冰湖。

        甫一进屋，祝箫意便在炉里生起火来。杨蕙在外给锁进厩里的匹喂掉了两颗苹果，这才转踏进屋子里，那厢祝箫意已经将沾满雪水的大衣卸下，出被衬衫紧紧勾勒出的壮腰，肌肉的线条在光的布料下蕴聚着浑然强劲的力量感。

        祝箫意用眼尾轻轻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好。”

        “你先烤着火，”他挽起衣袖，也不回地和杨蕙说，“我来弄这鱼。”

        他抬起眼睛，迎着祝箫意深沉的目光出一抹又又媚的狐狸笑，的间隐现着那点肉色的尖。还没等祝箫意反应，他灵活的又绕着口中的手指柔柔地缠绕起来，间溢出情色而淫靡的水声，好似一只发起情来的妖。

        他们骑着并肩走在苍茫的雪地里，而杨蕙口中的那间小屋位于大兴安岭深，靠着一汪雾凇沆砀的冰湖和一圈成群的樟子松。祝箫意曾和杨蕙带着三只小狼在这附近打猎，小狼在这里学会了如何隔着水面将底下的游鱼拍晕，杨蕙则教会了祝箫意解决晨的另一种方式。

        祝箫意的两指轻轻挑开韧的鱼腹，收回时蘸上了几团咸黄般香的澄黄色，在那指尖上摇摇坠。杨蕙不由得抬手捉住他的手指，脑袋向前凑了凑，再嘴馋似的伸出一截肉粉色的尖来，轻轻上了男人的手指。

        不消片刻，一黑一白两匹坐骑已然鞍辔妥当。杨蕙跟着祝箫意翻上，又没忍住弯下腰来，细长的五指在匹柔油亮的雪白鬃间穿梭。他抚摸的动作温柔又舒缓，惹得白回过来冲他轻轻打了个响鼻，温热的鼻息在雪中凝成雾状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