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发过后，他上的暴气息逐渐散去，表情变得痛苦万分，抱着脑袋缓缓蹲了下来。

        “真…真不在家！您还是在这儿等等？”苏阿姨急了，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

        要不，过了这个月还是别了吧？这儿薪水虽然高，可这一天天的谁受得了啊，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哎，算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每次让我说谎，我都快说不出口了。真是的，什么不能好好谈呢……”苏阿姨终于叹了口气让了一步，他点了声谢，便走进门踩着木质楼梯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这个价钱。”萧瑜顿了顿，掐进掌心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他忍耐着怒意继续说着，“我明天还会来的。告辞。”

        要说不在家肯定是假的，屋里主人让这么吩咐着呢，可这位也不是好忽悠的，叫她在这儿真是哪儿都得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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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上去找他。”萧瑜勉强笑着，想要上前去。

        “我没事。”

        心烦意乱的萧瑜想着昨晚的事情，难免有点走神，不但一连串错过了几个红绿灯，还因为挡着路了被人按着喇叭骂了两回，惹得他更是怒火中烧，而这团火气一直烧到了齐初霁家门口。

都有些发怵，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先生，您还好吗？”

        哎哟这现在的年轻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啊？家里这个已经够闹腾的了，怎么这个前几回还好言好语的小伙子今个也跟吃了火药似的？

        “萧、萧先生，今天您又来了？齐先生现在不在家…要不，您明天再来？”接待他的苏阿姨被他黑着的脸唬得有点哆嗦，说话都打着颤。

        “哐当”画盘猛地飞过来，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木质的门上被砸出又一小小的凹陷。

        “没有！”萧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凶狠地打断了保姆未说完的话，然后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去把我房间里的那条板凳扔了！”

        这疯子迟早得被人收拾。他撇撇嘴，有些恶意地想着。

        正在作画的那人闻言一顿，他转过，先前那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不再，俊秀的眉目拧在一起，神色极不耐烦：“知还不快？”

        他来找齐初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小子躲他就蹲画室死活不出来，最开始他还耐着子等等，后来就直接进去找人。

        萧瑜走后，齐初霁低垂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不动。忽然间，他像是着了魔，鲁地将画板上的那张半成品扯下来撕得粉碎，又一把将桌上的纸笔扫落，七零八落地洒在被踢倒的水桶旁边。

        他在心里将那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板凳骂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将阿凳五分尸挫骨扬灰。至于昨天是他主动的事？……不好意思，萧大佬的大脑选择了自动过滤，总之一切都是那条板凳的错。

        妈的，什么玩意！他居然真的和条板凳搞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真该把那玩意劈了当柴烧！

        “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也到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卖？”

        画室的门没关，某个“不在家”的人正拿着画笔在纸上专注地涂抹。萧瑜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盯着那人说。

        萧瑜开着车驶向齐初霁家，一路上都烦得不行。

        其实说实话，齐初霁作画的时候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美好。他的背得笔直，衣袖挽到手肘，白色的衬衣上沾染了五颜六色的油彩。窗外的阳光从穿透过玻璃照进来，将他的姿笼罩在一圈黄的光晕里，在散落一地的画纸中，肃穆美好得如同落人间的天使。

        “你心情好过吗？”萧瑜的反问无不讥讽，墨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那影。

        该死，不对，本就不对！本就画不出他想要的……

        不过在萧瑜看来，只觉得糟蹋了这张脸。

        “没事，我知这是他吩咐的，我去画室找他。您放心，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会连累您的。”萧瑜又被苏阿姨劝了好几次，收敛了几分火气，停下来对她笑了笑。

        齐初霁没有立刻回答萧瑜的问题，只向后退了些，虚着眼睛看了两眼自己的画作，又走上前去继续涂抹，漫不经心地说：“心情好的时候。”

        “是吗，我看您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