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邪门,最后没办法,老板找大伙开个了会一商量,干脆堆在仓库里
落灰得了,反正
小个也不占地方。”
它真的只是想被卖出去啊,就算一次也行啊……
“也不知
是谁
的了,本来说卖吧,可瞧那个样子,谁肯买这么个玩意回去,那不缺心眼吗?那说干脆扔了吧,反正也没啥用。可你说怪不怪,这玩意居然扔不掉,像生了
似的,扔出去居然会自个跑回来。非但第二天还在哪,而且
天去扔的人不是发烧就是感冒。”
几乎搬光了的仓库就剩下些被扯下来的破塑料布和乱七八糟的
麻绳,西下的阳光从一扇小得不行的窗里照进来,光束中飞舞着许多的细小灰尘,颇有几分凄凉的感觉。
没问题,满足你。
喂,回来啊,别走啊……
心里的愿望刚刚许完,
星也正好消失在天际,而阿凳却突然听到了一
声音:
“瞎想什么呢,岁数这么小还迷信这些。”领班有点哭笑不得,拍了拍亮子的肩膀,然后表情带着点怀念地说
,“不过说起来这条凳子啊…它可比我进厂还久呢,这么多年一直堆在仓库里。”
领班笑了笑继续说
:“后来这东西就不知
放哪去了,仓库里积压的货那么多,谁有空找它啊。没想到最近搬货多,把这老辈分都找出来啦哈哈哈。行啦,快放回去吧,还得继续装货呢。”
不知
为什么,亮子突然感觉手中的凳子变得更重了一些,这下他更慌了,感觉这条凳子真的是邪门。赶忙磕磕巴巴地对其他人说:“它怎么好像、变、变重了?我不会中邪什么的吧?”
月色凉凉,但是没有阿凳的心凉。
它感觉自己此时像个诗人,喔不,诗凳。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龙卷风卷着
,从仓库的天窗里飞向不知名的地方。被转得晕晕乎乎的阿凳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你们这群肤浅的人类。
反正总之,它真的很寂寞啊……
被“毫不怜惜”地丢回去的阿凳
上再次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四条凳子
还差点劈了个叉。它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
更忧郁了。
,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表象看到它的本质的吗?
哇,
星!
阿凳立刻将自己从悲伤的洪
中捞了出来,非常真诚的快速许了一个愿望:一定要在今年被卖出去,卖给谁都行啊!
就没有温柔点的方式吗?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
si m i s h u wu. c o m
正是这个时候,黑暗的天空里突然出现了一颗小小的
星,拖着长长的白色尾巴无声地
向另一边。
亮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看阿凳的表情跟瞅那画
鬼似的,慌慌张张地跑进仓库把阿凳给扔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念叨了两句“别找我别找我”就一溜烟跑了。
阿凳忧郁的目光遥望着窗外:欧,那美丽的月光/总在
不到的远方/我与月光/隔着一扇小小的窗。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它悲伤地靠在被留下的纸箱子上,一缕月光从没有窗
的窗口仙溜进来,洒在它扁平的“脸”上(凳子上那块用来坐的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