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孝言的眼神越来越冷，神情也越来越凝重，他放下那个卡通造型的杯子，思忖了好久，调整出一个他此刻最平和的语气，终于开口。“交男朋友了？”

        “？？”孔劲文回只看见还带着森森寒气的高大男孩，明明还带着些许的孩子样子，却打扮得成熟又时髦。

        反复几次的拒绝之后，两个人还是住到了一起。

        他现在起码能在床上感觉到被需要的滋味。

        一室，不大，勉强放个茶几和一张沙发，阳台上有个油烟机，似乎还能饭。

        早上醒了留了联系方式结果人家一直不找自己，算了，也不自取其辱了，睡了一晚就得了。

        孔孝言变了，发变长了，了造型，上的衣服也成熟起来了，他穿着夹克，束的子，踩着一双看着就冷无情的靴子。

        反正比爱情得不到亲情也得不到的时候强。

        他染了发，学了化妆，把声调抬高，动作扭起来一些，此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孔劲文，却多了个小孔雀。

        他的心脏仿佛重新注入了血，重新开始动。

        说不上爱，但是小孔雀觉得跟李航远过日子踏实的，李航远帅，床上也温柔，白天上班晚上还回来给他饭，两个人交不多，比起情侣更像居住在一起的炮友兼室友。他被养的还好的，不用工作，不用去陪着那些胖得油的客人，不用一杯杯灌自己酒。自己好像还能再当回孔劲文。

        但是他又没变，还是有那双只需一个眼神就让孔劲文神魂颠倒深陷其中的眼睛。

        “小文...”孔孝言先看见的孔劲文，穿过一群一群狂魔乱舞的人，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结果没几天自己在酒吧里遇上麻烦，这人竟然还出手救了自己。

现只要自己肯出卖点色相，就会有人愿意掏钱买酒，愿意给他掏钱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过来了。

        要不就跟这人好好啊？

        看见李航远的时候，他就单纯觉得这人好看，能跟他睡一觉应该不错，他就贴上去了。

        他也不知怎么孔孝言这种乖学生会出现在A市的酒吧，还是gay吧里。

        半夜看见李航远手机短信，人家称呼他为经理，看来还是个小，想到这人床上还温柔，他就觉得能跟这人当个长期炮友也不错。

        这么了一年左右，李航远出差，他闲得没事，约了好久不见的姐妹去之前工作的酒吧玩，就又遇上了那个人。

        孔劲文有点不相信这一切，他从没想过在这还能再见到他的堂哥，他的爱情。

        “我一直在找你，从去年，到现在...”孔孝言紧抓着子的手微微颤抖，手背上暴起的青能看出他紧绷的情绪和神经

        “小文...”哭的原来是孔孝言，他说话已经变了调，从眼角到下巴全是被蹭得糊成一片的眼泪。“我找了你好久啊，你到底去哪了？”他又没等孔劲文回答，又一把把他裹到了自己怀里。

        孔孝言端着杯子，一点点喝热水，环顾这间屋子。

        屋子里散落着些一看就不是孔劲文衣服风格的衣，门口还有几双商务人士的鞋，双人床边的床柜上还摆着拆封的盒装安全套。

        孔孝言没多说话，一把拉起他拥入怀里。孔劲文被勒得生疼，甚至都有点难以呼，他拍拍孔孝言的手臂让他松开一点，孔孝言便捧起他的脸热切得亲吻他的嘴。

        孔劲文带着他回到了和李航远住的地方。

        “嗯...”孔劲文也没想到一进屋等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开口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裂开了一条。

        “你还回家吗？伯伯他们...还有我，都很想你...”孔孝言在克制，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竭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失态，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抓着自己的子，好像一松开眼泪就要出来。

        他和孔孝言一年半没见了。

        看着李航远替自己挨了一拳而泛青的嘴角，小孔雀心里倒是热乎起来了。

        他偶尔也和看得上眼的客人出去过上一夜，这种生活好的，他知足。

        “喝点水吧。”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孔劲文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他用自己的杯子给孔孝言倒了一杯热水，南方的冬天阴冷，屋里空调热得又慢，他不知说什么，离孔孝言隔着一个位子坐在沙发上搓手。

        他甚至能感觉到到自己脸上的温热。哭的是自己，还是孔孝言？

        那天他其实想了，大不了就跟这胖子睡一觉嘛，跟谁睡不是睡，千万不能在店里闹起来，要不这份工作也砸了可就不好了。但是他快松口的时候，李航远出现了，握住了那胖子的手腕，说自己是他朋友，能不能不要在这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