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闵承书浑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从里到外散发着炎炎热气，汗水冒了一层又一层。明明还是初春，他整个人却好像刚从沙漠里出来一样。

        闵承书先开始还不明白孙重山在搞什么花样，直到逐渐燥热起来时，他才明白这怪香是什么来。

。

        当然，仅凭放缓呼就想战胜在人类上延续了几千年的生理机制显然是不可能的。

        闵承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撑到警察到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碰到这种事，他就算是alpha中的alpha也白搭。

        狡猾的假信息素仿佛有了思想，它看透了alpha的想法，味越来越烈。除非一直屏息，否则一呼就会入大量假信息素。

        警铃尖锐地啸鸣着，匆忙而紧迫地拉开沧州一天的序幕。他们也许会救出人质，也许会扑空。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两种可能是0与1的关系，一个半小时的剩余时间不允许他们过多思量。

        “艾老师，我是陈陆。”

        不知过了多久，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闵承书忽然闻到了一奇异的香味。那味香得刺鼻，闻着让人作呕。

        孙重山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的？而且剂量还不小，不过一会儿屋子里已经充斥着假信息素的味。

        还有陈陆，他一定急坏了吧。希望警察能陪在他边，这样自己还能放心点。

        因为缺水的缘故，咙又痛又涩，咽一口口水都好像被砂纸磨了一遍。

        ＊

        他要是屈从于生理本能，那肯定是着了孙重山的。既然他没办法逃出这里，那至少要守住本心。一旦被假信息素迷惑，之后发生的事就不是他能控的了。

        王警官曾经说过假信息素是有致死可能的。它的作用原理是引起alpha或omega的激素和肾上素上升，从而达到诱导发情的效果。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摄入过量假信息素极有可能致使肾上素飙升，引发急心脏病，进而导致死亡。

        “，假信息素……”

        闵承书沉重地吐息着。他接受过水下呼的训练，此时正在努力减少摄入假信息素。

        屋外，远方的天空已经出了鱼肚白，一望无际的田野闪烁着黑夜最后的星光。

        闵承书了干裂的嘴，失血和假信息素的干扰让他的思绪也有些混乱。此时此地，他居然还能苦中作乐地自言自语：“干脆出去之后就求婚，学长看我这副德行，还不得感动得立刻去领证，呵呵……”

        下坚如铁，疯狂叫嚣着爱。闵承书生生地忍着，忍到下都有些疼痛了仍然毫不动摇。

        闵承书抻着胳膊，用手铐锋利的边缘不断摩手腕上的红痕，直到割破肤，鲜血一点点地从伤口里渗出来。

        独坐在京市派出所的陈陆则在拨号界面上输入了一串号码，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三声以后，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陈陆深深了一口气，接着低声说：

        距离三小时之约的终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孙重山冷静地抽着烟，目光透过重重烟幕看向遥远的公路。没人知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也正常，谁能理解疯子的想法呢。

        alpha沉默地和无情的化学物质进行着拉锯战。这场零和博弈的结局要么是alpha凭借超人的意志坚持到警方的到来，要么是假信息素成功俘获alpha。一成一败全在闵承书一念之间。

        他靠疼痛感勉强维持着神志清醒。可与此同时，诡异的兴奋感也在慢慢支着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