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一直想问你来着，你的大名到底叫啥？”他转移话题。

        “……”

        田娃儿心想他的手指才几两肉啊，要是真能吃，估计给陆军牙都不不够。

        被当成文盲的田娃儿不服气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还是伸出细细的手指在对方掌心写下自己的大名。

        开车是件无聊的事，车上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倒是件很不错的事，陆军心情舒畅地跟田娃儿唠嗑：“哦？靠卖羊吗？”

        陆军咬了后，又给他了才放开他的手，“哥饿了，拿你的指垫垫肚子。”

        “噗...”

        这其中当然包括陆军给他的好吃的，不过他没跟陆军提过，这下子嘴快给说漏了。

        田娃儿有些心疼地暗自嘟囔：“好可惜，我都不舍得吃，给吃了两块，自己留了一块，剩下都给村口的小桂了。”

        “不客气，绵绵。”

        “我叫田远绵。”

        “吃啊，饿着呢。”

        陆军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手指着田娃儿溜溜的脸，把他的嘴得嘟起，再探把嘴里已经有些化的巧克力用送进对方嘴里，很不地得哼笑：“瞧你那小馋猫的样儿...”

        田娃儿“啊？”了一声，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发现确实有些变形了，黑色的可可都有些跑出包装的金箔纸外面了。

他低下喃喃：“我才不需要你养，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陆军一看，是前些天他给田娃儿的巧克力，也许是被田娃儿贴放着，已经有些化得变形了，陆军有些好笑地说：“你怎么还没吃完？都多少天了，你看都化了。”

        陆军听老一辈人说过，耳垂和手掌的人格也，听话得很，适合讨来当老婆。

        陆军索抓过细白的手指，到嘴里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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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军取过田娃儿手里的巧克力，三两下就剥了外壳扔进嘴里。

        田娃儿的指甲总是剪得很短，几乎陷进肉里，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虽然细瘦，起来却绵绵的……

        田娃儿倒是两样都占，就是人傻傻的，容易被骗。

        这是今晚陆军第二次明晃晃地嘲笑田娃儿，他心里已经很不开心，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车了。

        “是哪两个字，你写给我看呗。”陆军朝对方摊出掌心，“会写字不？”

        田娃儿想这有什么不舍得的，本来就是陆军给他的，不过想起巧克力在嘴里化那种丝丝甜滋滋的感觉，他咽了口口水，又没出息地确认：“你，你要吃不？”

        许多年没有人问起他的名字了，辍学之后田娃儿自己都快忘了名字怎么写了，被陆军突然提起，他倒有些羞涩起来。

        田娃儿的眼睛一直追逐着陆军着巧克力的嘴，一副很不舍得的又没办法的样子，像个吃瘪的小鹌鹑，嘴巴微张，煞是可爱。

        为了保全自己的五指健全，他倒是认真地翻了翻自己的棉袄子，居然真的在里层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糖来，颇有些依依不舍地举到陆军跟前，弱弱地问：“哥，你吃吗？”

        “当然会！”

        田娃儿尝到嘴里的甜味，眉宇心满意足地舒展开，巧克力沾了陆军的口水，但是还是很甜，他有些小害羞地低声谢。

        陆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地了把田娃儿的跟剥了壳的鸡似的面，笑：“好了，好了，哥不跟你开玩笑了。”

        小桂是住村口的男孩，因为父母都是瞎子，又有个妹妹，才十来岁大的孩子就到给人当苦力赚钱，照顾一家老小，田娃儿自己是被捡来养大的，便总觉得小桂不容易，有什么好吃的总会想着分一口给他。

        田娃儿吃惊地“啊！”了声，敢怒不敢言地看向陆军：“哥，你干啥咬俺的手指肉。”

        田娃儿郑重地点点，有些小自豪地说：“我的小羊们可以帮我养活我和的。”

        “谢谢哥。”

        手心里被田娃儿的指戳得的，酥酥麻麻，像有一羽在陆军心肝上轻轻地挠。

        陆军从来都听村里人田娃儿，田娃儿地喊，都快以为这人就叫这名了。某一天就突然思索起来，觉得自己忒不是个意思，睡了人家这么久，连人家大名叫啥都不知。

        他有些紧张地看向陆军，怕他对自己擅自把他给的东西送人而发脾气，谁知陆军压不在意，只懒懒地问他：“就剩一块了，你舍得给我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