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他的清理工作，既不训斥也不反驳，却浑散发着一种“你够了啊”的气场。

        韩寅熙无辜缩，乖乖抱好枕回去歇着。

        清理结束再上药，喂食，一套后安抚结束已经是三点一刻。韩寅熙自然而然钻进被窝，等着琼斯也躺上来再关灯，却没想到，廊下手提箱啪嗒一响，鞋跟敲在玄关，声音清脆。

        韩寅熙猛地掀掉被子坐了起来。

        就在琼斯的手堪堪落到门把手上时，另一只手落了下来，覆住那只微凉的手：你是不是有一点点……生气？

        警官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固执地继续去拧门把手。他就这么停了下来，好像在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韩寅熙于是就势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地立到了他和门之间：是因为亚历山大吗？

        琼斯抿，一瞬间仿佛要鼓起腮帮子来似的。

        是，就是因为那个家伙。他想。

        你为什么和那个家伙约？

        是我不能满足你，还是你天生喜欢和不同的人上床？

        他会比我更好吗？

        他也见过你高的样子吗？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约的？

        ……但静默片刻，琼斯摇：不是。

        韩寅熙：……

        韩寅熙松开手，礼貌地一笑：如此最好。

        琼斯避开他的视线，低拧动门把：晚安。

        晚安，琼斯先生。韩寅熙没有再拦，侧为他让路，不过……

        咔嚓，门开一线，月色洒落。琼斯还是为他这句不过停下了动作。

        夜色中月光浮游，勾勒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韩寅熙眼底映着微光。

        很抱歉，我再多说一句——

        如果是我有什么地方得不够好，让你觉得不适的话，还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力去改善，来满足你的要求。还请不要在心里默默积累不满。我不想失去你。

        琼斯呼为之一停。

        亚裔男人声音沙哑却明亮：你是个很棒的人，琼斯先生。毫不夸张地说，你是我见过最负责并且也是各种意义而言最好的伴侣。我能遇见你并和你维持这段关系至今，是一种幸运。而我希望这种幸运能继续下去。所以，今后任何时候，如果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告诉我，先生。别让我不知为什么就失去你，可以吗？

        要命。

        够了。

        别说了。

        别说了，韩。

        你知这有多不公平吗？

        你明明只是在说伴侣，我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表白了一样。你明明没有那个意思！

        你明明只是说想拥有我这个床伴，我却会觉得你是不是喜欢我整个人，然后想，哦天呐，这是多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