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6点35分，是过去十年来都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

        除了歉，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那一晚，调教没有继续下去。

        韩寅熙拜SGS所赐，对琼斯的了解大概稍微多一点点。

        琼斯清醒过来的刹那，韩寅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琼斯仰望海面，看见一串绳索被抛到了眼前。

        琼斯嘴角了一下：……当然不会。

        韩寅熙一听，脑仁发涨：别歉。PTSD又不是你的错。

        琼斯和韩寅熙很少有无关情的交。

清醒的，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在事中疯狂追求痛感追求待的男人，该是如何感知这种蔷薇花一样的温柔的？

        神奇的是，也许是因为韩寅熙那句话让琼斯潜意识中安心下来，这一夜竟然是无梦的。

        结果当夜成了他们两人共度的第一个夜晚。

        ――――

        好人就得好好活着。

        琼斯倏地闭上眼。

        ――――

        韩寅熙眉扬起来，眼中出现了薮猫般的警觉：……你不会要我赔吧？他边说竟然边往门边退了半步，全然不顾他此刻是半的。

        他当即伸出手，竭力试图抓住那串绳索。

        没错，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让风暴过去。

        绳索绷紧，将他从窒息的深海中一举拉出。

        空气里漂浮着熟悉的味，淡淡的麝香混杂着香，在偏高的温下随着汗水散逸，既成熟又纯真，充斥琼斯鼻端。

        无论哪方面都是个好人。

        他想，这个念不能有。

        不甘退却的浪仍在挣扎。绳索在海面飘。

        就这么背对背在床上躺了半个钟，韩寅熙几乎以为琼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对方幽幽说了一句：对不起。

        于是琼斯又沉默下去。

        琼斯的呼平缓下来。

        只是此刻，多出来的那一点点，他也并不能向琼斯透。

        在脱离情的场景下闻到他的气味，让琼斯不禁产生一种微妙的日常感。

        就好像……

        ――或者说是，琼斯对韩寅熙的了解相当有限。

        是韩寅熙的气味。

        ptsd引发地的呼碱中毒说危险不危险，说不危险却也能把人送进ICU。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琼斯出什么意外。

        在床上又躺了三分钟，思维才从睡眠的混沌中逐渐缓过来。琼斯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人是个好人。

        就好像……

        风暴终趋于微。

        晨光熹微，顺着百叶窗入室内，打出条状的光痕。背后传来平稳的呼。琼斯听着那个声音，不禁有种错觉，仿佛现在这片刻才是梦。

        这主要是因为双方都过于识相，不想把关系扩展到以外的领域。以至于当他们有一天想要普通地聊聊天时，忽然发现并不知该和对方聊些什么。

        ――――

        接天连地的波涛被照亮，大海在光的面前声势骤弱。狂怒的浪似乎色厉内荏，一下子收敛了气焰。

        琼斯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见了一地被韩寅熙强行崩断的束缚，随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抓住了。

        他只能安：睡吧。要是噩梦了就叫我。

        他们是真的彻彻底底的炮友，除了爱之外，没什么交，对彼此的了解相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