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气，」他伸出手指，点着沈异生肚脐下，「想像这口气，由关元直往下走，经过会阴。」指尖移到後背，「引气上行至夹脊，玉枕，百会……」

        指尖点过鼻。

        「由鼻子，行至口内，最後归於丹田，此乃小周天。」

        人收回手，「来试试吧。」

        几日，沈异生还没能感受到人说的气团发热，但在每日一得空，便依着指点，走上数遍後，腹中开始隐约真有一团火，顺着他的意念转全。每行完一周天，都会畅快异常，他也逐渐相信这人非招摇撞骗之徒。

        随着时日越近，人的伤几乎都好的差不多了，沈异生看着那些结着血痂的肉红伤口，指着手臂上的刀伤：

        「长，这里的伤看着，竟像是兵划出。」

        「是，」青羽真人点点，叹了口气。「是被我那逆徒所伤，若非他偷袭，我也不会让那狐妖跑了。」

        又：「说到此事，我正想问，你有慧，又与我有缘，要不要拜入我门下？」

        沈异生有些心动，因为小周天只是普遍的引气入法门，更进一步的，非本门不得外传。想要学习，就需拜师，但人又告诉他，成为门下弟子後，需得同他回山。

        「哥哥，你如何想？」

        「……」

        花妖垂下眼帘。

        若是再往前些时日，他必定会说，那便好聚好散吧。但现在却不知为何，无法想像沈异生不在边打转，是怎样的光景。

        但要他和士一起，进观修？

        那与自杀无异了。

        「你一定要去麽？……我想待在这儿。」

        他抓住沈异生的袖子，仰起，微蹙着眉，这神情果然立刻就让对方动摇。

        「那就不去了，」沈异生笑。「我也不是很有兴趣……而且元爷爷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新的帮手。」

        於是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人被他拒绝，却也不生气，只在临别时说：

        「等我理完狐妖一事，还会再经过此地，沈小友可再好生想想。」

        又给了他一张平安符。

        「上的法力，对付小妖已足够，可保平安，算是咱们缘分的赠礼。」

        他感激收下，本想到市集买个香，装在里，但哥哥却很不喜欢那符，蹙着眉让他拿开，他只好暂且收在抽屉里。

        十月，天开始转凉了。

        沈异生双手拢在袖子里，快步往回走。

        今日一大早，江秉在空歇时，悄悄告诉他，崔家要将崔姑娘送到远房亲戚那儿住。

        「好断绝不该有的念想。」

        沈异生不知该如何安他，江秉却又自己笑笑：

        「她和我今日约好了，未时在老榕树下後小巷，最後一别。」

        「江哥，」他犹豫：「你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