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吗？小货？」

        在人间许久，他也明白人类有德常，就算在他眼中，并不觉得巫山云雨是什麽肮脏龌齰之事，还是尽量避开，能不惹是非就不惹是非。

        那壮汉捂着下哀号，他看也不看，甩手就走。哪知对方心有不忿，自觉颜面尽失，喝醉了酒，把这事同他人抖了出来。经过几次来回，很快便传到他婆娘那里，气的天天扯着自己汉子耳朵骂，这一下，镇子里的都知晓，张二牛找了兔儿爷。

        不喜欢那人，却享受那事……这是什麽意思？

        他忍不住又想到，甚至渐渐希冀起来。毕竟这样更合理，况且对方的神色，太过稀松平常，半分不像被人撞破情事後的反应。

        几日前，他和一壮硕男人好上，对方情正时，着气，疯狂抽动下，嘴里不乾不净喊了句：

        花妖并不知晓，不过这一刻钟，沈异生便转过万般心绪，他只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行。

        他听得那些嫖客与子的调笑，各种污言秽语，甚至有时在巷弄，也不进屋，就旁若无人亲热起来。

        其实是我听错了？

        还是说──

        沈异生瞪大眼睛，「所以你，你是真心喜欢那张二伯？」又：「可是他已有妻儿了啊！况且你俩同为男子……怎能……」

        「哥哥，我可以工作的……就是回去乞讨也行，我不觉得苦的。」

        他以为是运气不好，却不知，这事儿还要从他的那一脚说起。

        他皱眉：「什麽意思？」

        沈异生咬咬牙，走向前，拉住花妖的手。

        见他进来，花妖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话本。

        或是我……搞错了？

        但哥哥现在却告诉他，他与男人那事，不为挣钱，也不为相守，只是享受。

        喜欢？

        「同为男子，怎麽不能？」花妖平静。「而且我不喜欢那人，只是享受与他那事罢了。」

        一时之间，竟说不清是鄙夷还是不值。

        他以往在街上浪时，偶有好心的青楼女子会盆好一钵剩饭，招着手让他藏在後门墙边吃。

        小凝姊姊总说，等她存够了银两，把自己赎了出去，就要找个老实男人嫁了。不要长相英俊，也不须有钱，老一点的，也没关系。她涂着蔻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嘴，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总是有些行业，注定就是下贱不堪。

        他从有意识开始，便随着穷困饥饿一同长大，明白人人各有难，自己都不过一要饭的孤儿，怎可能还有资格认为谁贵谁贱。

        男人与女人最多，小倌却也是有的，只是他怎麽也无法想像，哥哥曲意逢迎、卖笑讨好另一个男人的样子，而这个另一个男人，经过余明所言，现下有了形象──他咬着牙，只是稍微一设想，心脏就猛地揪在一，难以呼。

        花妖登时便明白了。

        这话登时了他的逆鳞──

        他把手抽回来，痛快：「……你误会了。」

        凤来馆乃城中最大青楼，里子皆识六艺，懂诗赋，来往恩客也多为文人贵族，就是床事，也极尽风雅作派……他怎忍受的了此等俗言语，心情不好，连带影响食慾，当即一个翻，把人猛踹下床。

「嗯，怎麽这麽早？」

        可他已经小心谨慎，怎地还会暴？

        现下既然沈异生会来问他，就表示已经传了开来。

        「晚上，晚上不要再那种事情了，我也可以挣钱的，」沈异生难过的说，「对不起，都是为了养我……否则哥哥怎须如此委屈自己。」

        「……」

        不论如何，这是待不下去了，他不担心闲言碎语，只是怕又有人找士上门──运气好，挨上几鞭；运气不好，可就真

        「我是因着喜欢才的，倒不全是为了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