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过分。”林钰把脸压了下来，正好压在了方风潜的肩膀上，方风潜也不知黑咕隆咚地对方怎么一下就能找那么准，他先抱住了林钰的，摸了摸对方的脑壳，“大半夜干嘛？”

        “小潜是我的对不对？”

        “嗯？”

        “徐清风难跟你不是一个班的？”

        “啊，想让公园遛弯的老大爷看看你翻阳台的英姿。”

        “别胡说。”林钰把鞋蹬掉了，他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但依然钻进了被窝里，好和，林钰蹭近了方风潜，方风潜困的要命，林钰靠过来了他合地把胳膊张开了，林钰把脑袋压在方风潜的胳膊上，他抬看方风潜，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林钰就是知对方是什么样的。方风潜也不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这条胳膊的血会不会坏死，“听话了？”

        林钰跪在地毯上，也算不上太难受，但方风潜这句话让他的心里密密集集地泛上了情绪，就好像突然被针细密地扎了一阵似的，“你今天都没来找我。”

        “看你没缺胳膊断觉得很开心。”

        “真有脸问。”

        “那要是被人看到以为入室行窃呢？”

        “睡不着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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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摔的。”

        “你有病？”

        “不是不行，就是很羡慕而已。”徐清风说，后半句说的云淡风轻，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脚尖向左，“我要在这里左转了，再见哥哥。”

        “那又怎么样，小潜找的又不是我。连张字条都没给我。”林钰把眼睛闭上了。他把额压在方风潜的肩膀上，感到自己很不像样，但他就像被人往下拽着似的，一时无力挣脱，“小潜好过分。”

        这什么逻辑。方风潜懒得和林钰计较，“是是是。”

        方风潜盯着天花板，手把林钰的抱住了。林钰成熟了不少，他一时还把人当大人了，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呢。“说话的时候垂丧气的但翻阳台倒是力旺盛？也不怕摔下去。”

        “怎么了这是，我以为你不喜欢喝牛？”

        “那就是我运气不好了。”林钰说，垂丧气了两秒后抬起了，“我走了。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林钰来找他上学的时候装的和没事人一样，甚至在方风潜打了个哈欠的时候还显得颇为关心地问了一句，“没睡好？”

        “你啊。”林钰嘟囔。他还比方风潜矮半个，但他此时此刻竟然特别想把方风潜抱在自己的怀里，就紧紧地抱住，谁也不给看，谁也不给碰，就只是他的。林钰走了走神，路过小卖的时候他停了停，方风潜顿住脚原地等林钰，林钰拿了盒牛出来了。

        ……这话问的，难是想借机刺探？“不行吗？”

        方风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钰已经不见了。阳台的窗大开着，恐怕是对方一大清早就翻阳台翻走了，真不知这年轻人哪来的这力，这还算是朵手不能提的小百花吗？方风潜打了个哈欠，起床去洗漱了。

        “是我先看着小潜的，是我先找到小潜的，所以小潜是我的对不对？”

笑，“哥哥为什么每天都来找林钰？”

        “我怎么就没脸问了？你的睡眠质量确实不怎么样。怎么了？”林钰注意到方风潜盯着他的眼神于是反问。

        “怎么睡不着？”

        林钰不说话了。

        “你要再继续说话我还能对你更刻薄一点。”

        林钰半张脸藏在黑暗里，他嗯了一声。

        “哎、”方风潜也有点心梗，就林钰这个状态，翻过来的时候没事算命大，但他也是真怕对方回去的时候命没那么大，方风潜把被子掀开了点，他往里面挪了挪，“别走了，明天早上开太阳了再翻。”

        “现在倒是关心我了。”

        那一眼给方风潜吓的。“你……”他一口气哽在了咙里，落地窗大开着，夜晚的风动着窗帘微微地飘动，“你别是翻阳台过来的吧？”

        这家伙真奇怪。方风潜想，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他总觉得徐清风的问题大了去了。恐怕要再盯紧点才对。方风潜感叹自己命运多舛，他被车撞之前可不是人民警察啊。

        “你对我也不算不刻薄。”

        方风潜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看到林钰。半夜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倒是看见了。

        “想长个子了。”林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