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非得二选一？”卫淙睁了一下眼，“等等不行吗？”

        “你真的别瞎琢磨，”时夏一再次劝占星，“你还在外面呢？要我说先回家，这么大半夜乱转也没用啊，你开个车再东看西看出点意外，得不偿失。”

        没事？大半夜玩呢？时夏一拧着眉，有点想骂街。

        挂了电话，时夏一替好友鸣不平。这时他不提大江也有自尊心了，反而是大江死撑着面子不领情，太伤占星的心。

        说完，他蹬蹬下床去了卫生间。时夏一冲他的背影捣拳踢，气：“以后少碰我，谁让你碰了？你不碰我我也没火，让你瞎碰，就赖你怎么了？！”

        “你那么气不平干什么，出轨难不比出事好？出轨了多让占星一脚蹬了他，出事了不得心疼死？”

        “我干嘛说，我选择闭嘴。”卫淙钻进被子里，阖上眼睛。

        还有一句时夏一忍着没说，一说更刺激占星了。时夏一想说：真要出事也已经出了，急什么用。

        “听这意思，占星不了解大江，你了解？”

        总之，人哪那么容易出事。

        想必卫淙对他也是一样的态度，然而他俩倒稀里糊涂地领了证，成了一家。

        占星说：“……也算了，我真怕他出事，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时夏一瞥他一眼，看看手机，没有占星的消息，确实急人。

        卫淙没有立接茬，隔了足足半分钟，一猛子坐起来说：“是不是刚才那一把给你憋回去了就拿我撒气？”

        卫淙回来说：“行了，没事就好，睡吧。”

        “哼，我看大江是在福中不知福，还要占星怎么上赶着啊，他到底躲什么？”

        “唉，里外里话都让你说了。”卫淙无语，“你跟人家住一块儿啊，这么清楚人家的日子？咱俩天天睡一张床，你误解我还不是误解得一塌糊涂，噢，占星说什么就是什么？占星都不见得真的了解大江。”

        “那怎么办，我就总往坏事上想，控制不了。”

        是啊，怎么了？怎么还真被勾起火来了，而且火熄了反而更来火？大概这火本来就不是火吧。

        卫淙听这话不乐意了，嘘声踹了时夏一一脚：“我哪么多乱七八糟的局？”

        嗡……嗡……手机来信了。占星发消息说联系上大江了，让时夏一别担心。时夏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

        占星说：“这次找到他，必须结婚。他就是死了，我也得第一个知消息。”

        想想也是奇怪，时夏一对卫淙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担心。也许是因为在一起过于轻率了，谁也不是缺了谁就活不下去，自然不会动不动患得患失；也许是因为卫淙经常闹这一出，时夏一起先觉得自己没资格过问，渐渐也习惯了不去过问。

        “少打岔。”时夏一拿口型搪开他，这边占星说了什么也没听全，就听见后半句。

        “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我觉得那么大个人了，不会出事。”

时夏一说：“你别乱想，大江不是那种人，他哪像卫淙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局。再说，就算他真干了什么，更应该哄你了，还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岂不是更引你问到底，哪有人那么傻。”

        可是睡不着了，时夏一连眼睛都闭不起来，关了灯，一屋子黑影在他眼前晃。

        卫淙瞠目结，举举手以示投降：“我闭嘴行了吧？”

        “被打了，被撞了，被劫了，什么都可能！”

        “不就是等着呢，讨论两句你还不耐烦了。”时夏一也躺下来，对着房叹气，“我看呐，要是我哪天没回来，你照样睡得香。”

        卫淙闷声不吭。时夏一拿胳膊肘捣捣他，他嘴不张地哼一句：“对，出轨了。”

        “就看不惯你拉偏架。你那么向着大江干嘛，是不是心里想着‘不就是一天没回家吗，不就是没接电话吗，至于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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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咒他啊。”

        “你看，又要误解我，我还没说什么呢。”

        突然间，时夏一对此刻的自己感到无比厌烦，对今晚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厌烦。

        “诶你说，大江是出事的面大还是出轨的面大？”

        可占星就是急啊，急得好端端的意思一出口就变了味，成了发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