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治疗关系哪里是这么随意的，时长，频率都是严格遵守的，不能肆意打破。

        昂斯开始就说过不如当成朋友来聊天。

        “我玩过很多东西，特别疯过几年，飙车，蹦极，攀岩，潜水我都试过。我是个专业的潜水员，看不出来吧。”

        段竟遥不接他茬，“个人爱好怎么会通过单纯的看就能发现呢？人那么复杂。”

        “为什么想去敦住呢？”陆琛保持着亲和力的微笑。

        潜水是什么感受吗？海水是有压力的，越往下沉，压力越大，素质不好的下了十几米就受不了的。昂斯最喜欢的倒不是海水压迫肺腔的感觉，他更喜欢在水里掉氧气嘴，憋气到窒息，再深一口氧气，就和毒一样，乐此不彼。

        喜欢玩极限冒险的人骨子里就有一子疯劲，昂斯不否认他确实有段时间憋着劲弄死自己，要不然他不是疯了就是要憋着坏去弄死别人。

        昂斯却说：“从一开始就不算正规的治疗，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一说。”

        ――

        “哈，我潜水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复杂。”

        “专业潜水员啊。”段川凌坐回沙发，“为什么会喜欢潜水呢？”

        段川凌随意问：“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你很喜欢玩？”

        陆琛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桌布边缘出照片一角，那是一张潜水队员的合照，恰恰好那出来的一角里有一个人的五官两人都相当熟悉。

        异国他乡，同一时刻，段竟遥却说：“不在敦了也就不能到你这里来了，我们的治疗关系我看也可以结束了吧。”

        段竟遥观察着昂斯的神情，轻声说：“你好像最喜欢潜水，技术很好啊，

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去别的城市和国家。”

        陆琛指尖蜷缩一下，陷进肉里后又快速伸展开。

        “因为……”陆琛说了两个字，反应过来攸地住口，眉宇间起了一微不可见的皱痕，又很快散开去。

        至于陆琛，昂斯揣测陆琛会接受段川凌的原因不外乎对方出现的时间真是太巧了，恰恰好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忍不住想要探寻，也因此一步步退让了原则，只为样例不离开。

        话题扯回到海边，段竟遥有几分担忧，“我不会游泳，听说在海边行走，海浪可以卷起人的脚踝将人拉到海里去。”

        “舒服，也难受的。”

        “那是什么感受？”

        “这并不重要。”

        段川凌嗤笑一声，点燃雪茄，簇起的划过一火线，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以往都没出现过，“那是你什么人？”

        陆琛怔了一怔，短暂的怀疑到底他们谁给谁治疗。留下段川凌也是对他自己磨炼，因为在这人面前他总是无法进入角色，总是不能摆正位置，总是无法主控谈话，总是……没有任何进展。

        总是这样，段川凌比他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难缠千万倍，哪怕是他们这种于掌控人的情绪和谈话主场的专家都很容易被他带过去。

        陆琛说：“没什么。”

        段川凌抽出照片，仔细看了看，“和你像的，是你吗？”

        “对，浪的威力有几分的，你可以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喝喝椰汁。不过不下海的海边旅游是没有灵魂的。”

        ――

        “嗯。”

        陆琛不畏惧挑战，他攀登过高峰，下到过深海，唯有段川凌竟真给他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令人挫败。

        “你的戒备心真强，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