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周朗咬牙恨恨的瞪着他。

        “……”段竟遥跟不上他大哥的思维，“你想说些什么？”

        “周哥睡着了？”

        “不需要？”

        “不是说你，是让你边的人都小心一点。”

        段竟权扳过他的脸，不可思议的地问:“你哭了？”

        “他的病好了吗？”

        周朗瞬间酒醒，他也是蠢，怎么能指望段竟权能会他的感情，整理一下表情，一转往外走。

        “真可惜。”

        “威尔和我说了几句话。”

        威尔奇怪，“周教授好像生气了？生气了？”

        “暂时还不需要。”

        威尔则震惊的看着被毁坏殆尽的房间，右手拇指和食指的第一个指腹压到一起，讶然问:“遭劫匪了么？”

        “小心一点。”

        久而久之病况是少了，但手指常被掐红了。

        段竟遥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扭跟上。

        “周哥，你能走了？”恢复力好惊人呐，段竟遥佩服。

        “没有。”

        “你毕业怎么打算，段川凌是要你回家吧？”

        “父亲来敦了，你知吗？”

        “他喜欢你？”疑问的语气从段竟权嘴里说出来完全是质疑的意思。

        “再说吧。”

        “……再说。”

        段川凌自以为得隐蔽，不会被发现，却不知很巧合的他掐了小球第二天仙人球就死了。

        死于浇水多度。

        段竟权从后视镜打量着他，“梅尔死了，再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

        “嗯？”段竟遥怀疑今晚喝醉的人是段竟权，担心起自己的安危了，怎么他说的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还不想。”

        “嗯。”

        转过小黄鸭花盆，五彩仙人球蔫哒哒的躺尸，被切掉的位结痂了，段竟遥看了一会儿，带盆都扔

        “知。”前几天这人还在他家里待了好几个小时，顺带弄死了他的仙人球。

        果然是段家的人，在这方面段竟权和段川凌不遑多让。他想人一生中不知要遇到多少老师，年年都有的死，年年都要伤心么？

        这人的病比较有意思，他什么东西都喜欢成双成对，比如自己的名字，写在书页上一左一右，完美对称。

        段竟遥评估自己确实好很多了啊，生活状态都很好，完全不影响现实生活，为什么大家都非要给自己安排心理医生呢？

        威尔有强迫症，和段竟遥是病友。

        段竟权认真地:“为什么伤心？他早该死了，我会很开心。”

        段竟遥一愣，“不会吧？”他完全没看出来啊。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段竟遥，一个是威尔，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讶，但是关注的点却完全不同。

        回到家，坐到电脑桌前调出查阅的资料为选定论文题目，心情郁燥，习惯伸手去端克杯喝水，却不小心摸到了一手的刺。

        段竟遥规规矩矩的坐在后位上，段竟权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要不然段竟遥还真发现不了，总忘记了丢，一直搁在桌子上。

        段竟权平静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喜悦，近乎怂恿地：“考研吗？和读博一起，再待个五六年如何？”

        不就是个老师死了么？至于这么伤心么？

        威尔莫名其妙挠了挠发，不知怎么就被针对了。

        “……”无法沟通。

        “我老师就和我爸一样，你爸死了你不伤心么？”

        ——

，“我老师死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段竟权接过来自己喝了，扬了扬下巴，“上车，先送你回家。”

        周朗冷下脸，径直从两人边穿过去。

        段竟权的话题得很大，“伊莎找过你么？”

        “嗯。”

        后来他的心理医生为转移他的注意力，教他一个法子，忍不住想重复别人的话或者强迫成对时，就自己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段竟遥敲了敲车窗，递进来一罐酸梅汤。

        “你想回家么？”

        “……”

        副驾驶上周朗睡着了，段竟权脱下西装给他披上，他注视着周朗恬淡安静的睡颜，心底涌起少有的急躁之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