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鹤摸了摸她的脑袋，哑声：“别怕，我去开门。”

良久，书念用光了力气，渐渐消停了。她的眼神空，盯着谢如鹤的脸，像是清醒了过来，哑着嗓子喊他：“谢如鹤？”

尽她那么强调着，可她一直很正常，会胆怯一些事情，却也是积极向上的。遇到很多事情，她还能安他，引导出正确的想法。

书念低着，不再说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极其没安全感。她没再继续哭，咙里却还有停不住的哭嗝，还不自觉地在颤抖。

谢如鹤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谢如鹤压低声音，带着哄意：“我在这儿。”

“我就在空地旁边的那个房子里。”书念抓着他的手，圆圆的眼睛盯着他，像是隔着时光在向他求救，执拗地向他求救，“你来救我啊，你来救我……”

曾元学这个名字，谢如鹤是知的。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书念的有些僵，很快又放松下

在一起的那天，她一直告诉自己，她生病了，要他考虑清楚。她一直于十分怯懦的状态，不敢上前，却也不想让他就此离去。

至少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都还是这样想的。

民警在这个时候到来。

力挣扎着，像是疯了一样的尖叫，嘴里发出的都是求饶和求救声。她仿佛见到了什么恶魔，想站起来，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曾经是那么热爱这个世界。

他抓着她的手臂，怕弄疼她，没有花太大的力气，被她打到也毫不在意。他磕磕绊绊地问着：“你不想呆在这儿是吗？”

叫书念。

“我被曾元学抓了。”书念怔怔地冒出了一句话，眼里干涩得掉不出泪，抽抽噎噎的，“就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个空地旁边。”

谢如鹤的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意识到他要走，书念立刻扯住他的衣角，紧张兮兮地站了起来。但她又像是花光了全的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谢如鹤不知她想去哪。

谢如鹤沉默下来，眉眼浮起一层郁色，红的像是要掉出血。他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把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裹在她的上。

“什么。”

可现在，却仿佛置地狱之中。

这个受了百般折磨，从地狱中逃脱的姑娘。

两年前他从车祸中醒来，季兴怀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说是杀死季湘宁的凶手被抓了，叫曾元学，被判了死刑。

她下意识瑟缩了下，没有像刚刚那样再反抗，抽了下鼻子，忽然揪着他披上去的外套，自顾自地裹紧了些。

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想离开地狱，却发现都是地狱。

谢如鹤知凶手叫曾元学，知他抓了个二十岁的姑娘，知这个姑娘被折磨了一个星期后获救，知她成了唯一一个幸存者。

最后她鼓起勇气握住了他的手。

见状，谢如鹤低下眼，毫不犹豫地把她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

他又了新的案子，抓了个二十岁的姑娘。

第52章

季兴怀还瞒了个坏消息没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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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觉得未来的一切会好起来。

谢如鹤没有去开门，只是盯着她，艰涩地问：“你在说什么。”

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