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念什么事情都很听她的，唯独这方面跟她那个爸爸一样犟。邓清玉不想听她说这么多，打量着她：“淋没有？赶紧给我去洗澡，鞋子先放着。”

隔天放学，书念不再在学校里逗留，背着书包往家里的方向走。

那个位置恰好是李宏的家门前。

书念站在洗手台前，乖乖地找了个盆装水泡鞋。

书念侧看他，有些纳闷：“还是说，你家也住这儿？”

她刚往前走一步。

过了桥之后，一直往前走，看到一院子里有棵老槐树的房子，右转，走到第四个路灯下，便到了书念的家。

一路沉默。

书念垂下眼，看着地板。

因为这事情，书念一整天都提不起神。她觉得自己没错事情，可母亲却教训了她一顿，说她像坏小孩一样不听话。

苍白的脸上光影交错，表情隐晦不明。

“坏人不分年龄。而且现在雨声这么大，完全能把你的声音盖住。”邓清玉闭了闭眼，神情疲倦，“能不能听妈妈的话？别的人我不了，但你是我的孩子。”

旁边的人也往前走了一步。

回家的路上，书念能遇见好些认识的邻居。她抓着书包带，心情

沉默一秒。

他脑袋动都没动一下，完全没有要点的趋势，书念只好讷讷：“那你也进伞里呀，走吧。”

“以后放学了就回家，知吗？别在外面逗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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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很亮，雨已经停了，地面渐渐变干。

狭小的院子里放着刚刚那辆三轮车和一辆老旧的黑色自行车。他忽地停下了步伐，安安静静地看着那辆自行车。

听到动静，邓清玉从厨房里出来。注意到书念脏兮兮的鞋子以及空的手，神色变得不太好看：“怎么这么晚。雨伞呢？又给别人了？”

邓清玉深了口气，把书念从浴室里扯了出来。这次她的声音不再高昂，而且认真地，试图跟她讲理般的：“书念，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很多，你不能总这样，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了这么多时间，也没有就此中断的理。她低着眉眼，细声：“那再见。”

书念往口袋里摸索着钥匙，听到后响起了谢如鹤离去的脚步声。

进了家门。

“没有，那个人把我送回来才走的。”

“我没有全天下的人都要。”书念提起鞋子，走进浴室里，“但我看到了，我就不能不。一把伞也没有多贵。”

良久后，她低声：“好。”

她把门打开。

书念脱下鞋子和袜子，点点：“我看到个男生被李宏叔叔骗了工钱，而且没带伞，就把伞给他了。”

“……”

“我跟你说了几百次了！”邓清玉立刻凶了起来，“全天下惨的人有多少？你每个都得过来？先好你自己吧！别老听你爸那些狗屁话！”

她停下脚步：“我到了，再见。”

再回的时候，谢如鹤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第二个路灯下，手里还撑着她的伞，被雨幕染的影都模糊了不少。

“但周围都是认识的……”书念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说话都急促了些，“那个男生应该就跟我差不多大，他穿的还是初中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