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重山目送着程惊棠离开的背影直到书房的门合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琢磨：“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虞凤思今夜劳心费力，不想再猜，直问：“你想说什么？”

        孟重山：“照理来说，也卿被下了江湖通缉令，如果他的伤势还未痊愈，不是应当藏起来？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长安，还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放火？”

        虞凤思：“但他确实这么了。”

        孟重山：“落凤山到长安一路不是崇阿便是官，他重伤未愈孤一人过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

        虞凤思知他话中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重山：“我觉得也卿来长安定是有及其重要的事要。”

        虞凤思又听了一句废话，眉心，：“你指的是盈春楼？”

        “按程惊棠所言，也卿应该是被程家一路上盈春楼的。”孟重山：“所以他纵火烧了盈春楼才最是奇怪。既然他早在五天前就到了长安，何必等到今日？何况盈春楼――那是烟花之地你应该没去过――我的意思是我也没去过但略有耳闻，盈春楼是长安最大的青楼，岂是他随便点个火折子就能烧光的？”

        “……”虞凤思无语：“确实，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重山突然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论剑大会时长安城外发生的那桩血案吗？”

        虞凤思：“当然记得。”

        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落凤教教主也卿，若非他嚣张至此，公然犯下滔天大罪，七家十六派也不会贸然计划攻上落凤山。

        “论剑大会我早早的被谢风策刷了下来，我心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偷偷走访调查了一下，那村落所在的山上有一位守山人，他说那个村落里的人是二十几年前突然迁徙到这的，刚开始的时候甚至无法与他们沟通。”　孟重山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因为他们说的并非中原官语。”

        虞凤思心猛地一，抬看他：“那是……南疆巫蛊族？”

        二十几年前的程家丑闻虽被七家十六派对外再三缄口，但世家之间还是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孟重山接着：“守山人只说他们是南疆人。我次日再去时，守山人已不知所踪，连他所住的地方也被夷为平地。此事颇多存疑，我实在想不明白。”

        虞凤思匪夷所思：“那你当时为何不说？”

        孟重山摊开手：“我说什么啊，人证物证我一个都没有，不可能因为那村子里全是南疆人，便要把脏水往程家上泼吧？”

        虞凤思：“可当年一事……虽是丑闻，但巫蛊族长手刃亲弟，不远千里携族人来长安向程家人歉，不论其中血泪曲折，最终也能算是言和，彼此相安无事二十多年，何必突然翻此旧账？”

        孟重山反问：“你觉得呢？”

        虞凤思了口气：“那照你所说，也卿来长安，其实与程家有关？还是你想说其实也卿本就不在长安，一切都是程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程家放火烧了盈春楼，怎么想都比“魔放火烧盈春楼”更离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