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卿太久没有和他这样心平气和不夹枪带棒的说过话了，虽然现在时间场合不对，但谢风策还是忍不住心情愉悦，调整姿势让也卿在他怀里靠的更舒服些。

人眼前。”

        旁人说这话大抵带着点愤世嫉俗的味，但也卿却好像只是单纯的表达疑问。

        谢家是七大家之首，以刀法闻名，谢淮作为谢家家主亦是当代的武林盟主，武功不俗，号称天下第一。

        谢风策勒停了在原地踏步：“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也卿听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七大家围剿魔教并非是一个公开的消息

        按年份来算，谢风策他娘就是谢淮失踪在外时欠下的一笔风债。

        谢风策不解：“听闻南疆巫蛊术传承也有上百年，为何突然便没落了？”

        七家的封口令是“死”命令，他为少家主都毫不知情，二十年前也卿也不过是个娃娃，又怎会知此事？

        也卿仿佛后脑勺长眼睛般看穿了他的疑惑，慢悠悠地补充：“话本上是这么写的。”

        “这倒是个好问题。”也卿：“等你下回见到他记得替我问问。”

        “因为情蛊。”也卿难得耐心解释：“南疆巫蛊一脉的名声在当年并没比现在人人喊打的落凤教好到哪去，就是因为传闻中情蛊的药引极其残忍。”

        谢风策绕开了官，来到了岔路口，四下一片寂静渺无人烟，靠左是一片密林，靠右是一带江水。

        “情蛊蛊如其名，中蛊者会死心塌地爱上下蛊之人，程晚禾回到长安后决意取消婚约，要与此人完婚，但情蛊一事最终还是败，似乎因为其药引牵扯到了其他门派，多方前来问罪，程家大乱，险些散派，南疆族长听闻此事赶来长安，按族训手刃了亲弟，但情蛊已种不死不休，程晚禾自刎而死，仅留下一个遗孤。”

        “谢淮让我少家主，无非是因为我天资出众。”谢风策说的很平静，好像并不觉得这句话有自自擂的嫌疑：“但七家十六派关系错综复杂，空有天赋并不能服众，我又是个半路插队进来的，要学的只多不少，前三年几乎没出过谢家的门。”

        “说来听听。”

        “赎罪？”谢风策皱眉重复了一遍，这话要不是从也卿口中说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在听哪门子胡编乱造的野史话本。

        谢风策：“……”

        也卿有些困了：“南下是姑苏慕容，西行是郢都虞家，东去是盛京孟家，北上是金乌谢家。”

        长安与南疆相隔千里，若只是想隐世而居，随便找个荒山野岭不是更方便些，还不用担心水土不服。

        也卿语气嘲弄：“大抵是来向程家赎罪的吧。”

        “此事并不光彩，七大家为了保全程家的名声所以下了封口令。”

        也卿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你是被谢家除名了？”

        “那他们为何要搬来长安？”

        谢风策沉默了一会，：“洛阳城外有一片桃花林，不过花期已过，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北漠。”

        谢风策：“他大概不知我是谁生的，也不在乎我是从哪来的，见我经脉寸断便安排了几位长老替我修补和传授谢家功法。他红颜知己颇多，不常在谢家，我与他交集并不深。”

        也卿“唔”了一声，其实他早先就让高灵去调查过谢家，那点能浮于表面的事他都知一二。

        “南疆巫蛊一脉传承只传给女眷，男丁则是“自由”，成年之后便可以随意入世。”也卿：“情蛊是巫蛊一脉的禁术之一，二十多年前不知怎么被族长亲弟偷学去了。此人入世时对程家当年的家主程晚禾一见钟情，但程晚禾当时有一位青梅竹的未婚夫婿，此人求爱不成，于是向程晚禾种下了情蛊。”

        下一刹那就感受到谢风策在他后笑起来时膛闷闷的震动。

        “你们名门正派视我为过街老鼠，岂有我容之？走哪条路又有何分别？”

        “直到一年前谢淮将名刀’问心’赐给我，我与他约定，若是在论剑大会中得筹，便允许我离开谢家外出游历。”谢风策接着：“离开之后我便和谢家暂时断开了联络，只每三月传信一次告诉谢淮我还活着。”

        谢风策：“我和谢家的关系有些复杂。”

        他知情识趣换了个问题：“既然南疆巫蛊一脉是来赎罪的，那程惊棠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也卿极少说没用的话，没意义的事，会这么说无非是防止他刨问底随口搪他的。

        谢淮少年成名，有一位父母媒妁的正妻，继任家主那年曾被人偷袭，失踪了近一年时间，回来后情大变，开始连于风月，红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

        谢风策闻到他发丝上的香味，顿了顿才：“我父亲是谢家现任家主谢淮。江湖上有多他的风韵事，你应该也听过一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