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谢风策旧事重提是为了兴师问罪，没想到却得了这么一句，一时间觉得此人有些好笑。

        沉闷错乱的蹄声近，街上百姓见怪不怪的往边上贴着小摊站，留出了一条宽敞的过给这闹市纵行凶的队伍。

        谢风策望向远去的那支队伍，若有所觉的皱起眉，低声：“他是长安程家的首席弟子，围剿落凤山时见过你。”

        谢风策得不到答案也不恼，垂下的手握住也卿的手腕：“还有呢？”

        “……”

        程家人似有急报，纵飞快，后振起一片烟尘，黑从也卿边过时那人正巧转过来，须臾一眼，他只看清了那人半张侧脸就被谢风策不动声色的拉到了后。

        他避开谢风策的视线，懒洋洋的冲路边小摊抬了抬下巴：“我要吃那个。”

        领那匹黑上坐了个蓝衣人，也卿抬眼望去，那人腰间尺宽的带子上绣了三条水波纹——是长安程家的门派印。

        也卿看了两眼便倒了胃口，连带着他上谢风策这件玉白外衫都衬得眉清目秀起来。

        待到那队人离开，周遭的人群才慢慢散开，恢复了前一刻的喧哗热闹。

        这桩惨案直到论剑会结束才被人发现，百尸骨早已层叠腐烂，引发了四方震怒，这才下定决心连起手来剿灭这祸乱人间的魔教。

        也卿挣了一下，没挣动，也就随他去了：“还有那个。”

        坐在二人侧摆着摊卖字画的年轻男人没忍住，小声的“呸”了一句，又急急忙忙的低下了。

        “好，然后呢？”

        财大气的魔教教主上连个荷包袋子都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那领人好像并未认出他们，余光傲慢的扫视过街边避让的人群，驾着一路横行而去。

        制作成衣工序繁复，要废上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要的银子也翻上好几倍，大多都是富贵大家要统一置办衣物时才会来布庄挑料子，平常时候都冷清。

        就在此时，远遥遥传来一声大喝：“闪开！”

        “不，”也卿在谢风策后慢慢的勾起角：“我与此人……颇有旧缘。”

        那厢掌柜已经招呼伙计抬了几个工良的箱子出来，抹了把额的汗一一介绍起来：“这匹是彩暗花云锦，我们城主今年定的就是这批料子！这匹是缕金火浣纱，前些日子刚从北漠运过来的，是那沾了北漠驸爷的福咧！这匹是翠纹羽缎织锦，是我们长安城的

        不过经此一役，大概也都死的死，散的散了，这攒下嫁妆也不知该还给谁了。

        谢风策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还莫名的从也卿花他钱不眨眼中咂摸出了点“恃而”的滋味。

        那掌柜的是个眼尖的，见两位姿气度不似寻常百姓，多半是个大件儿，连忙脚下一打溜就从柜后窜了出来：“两位贵客可要挑些什么？我们布庄在长安可是有口皆碑，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他先前从未在外置办过衣物，落凤教内有养着的绣娘，多是些离失所的可怜人，被左护法高灵带回来，有时还乔装打扮下山拿绣品些小买卖，挣的那点零碎银钱都被高灵克扣走了，美名其曰替绣娘们攒嫁妆。

        也卿漠然的想到这，转正要离开，又被谢风策带到了隔的绸缎店。

盟首席谢家牵，江湖中所有有有脸的门派共同举行五年一度的青年才俊的论剑大会，城外十里的一座村落却惨遭屠杀，一夜之间近百条人命化作不尽的血河，断垣残还画着落凤教的记号。

        也卿：“要你们店里最贵的料子。”

        ……旧缘？

        就近的布庄在长安颇有些名号，成衣店内人并不少，手拿指挑的过目着架上五颜六色的衣裳。

        也卿被他哽住，有一种年龄和份置换了的荒谬感。

        周围人多眼杂，谢风策不便过多追问，只将也卿的手腕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