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您这次去几天？”该说的也说了，点到即止，汪宴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寇收到生日礼物的时候很惊喜，不在于礼物的内容。其实汪宴总是很细心，每年母亲节和生日他都会有所准备，是以前汪沉留下的习惯。小时候是跟着哥哥骑自行车去花店买花，再手写一张贺卡，这种礼数，现在换他来完成。

        “嗯，我知的，现在还算轻松。”

        汪沉背着弟弟跑回小区门口的诊所，汪宴疼的只知哭，气都快接不上了，汪沉则着大气皱着脸在一边接受医生教育。看着两个孩子落魄的样子，寇气不打一来，拍了汪沉后背一巴掌，转又问汪宴：“你还好好的捧着那块疤干什么？！要我煮个汤给你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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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从不在物质条件上短汪宴的任何需求，给生活费时出手也相当大方，尽高中生本没有多少花钱的地方。她日常工作繁忙，能给的陪伴很少。汪宴提出住校其实她也松了一口气，平常总是怕汪宴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保姆仍旧照两餐饭送到学校给他，汪宴也吃惯了，没有拒绝。

        他课桌上有个放教材的文件栏，上课时间平安符就放在外围的小兜里，近在眼前能看见，回宿舍睡觉的时候又回脖子上。

        比起叛逆期任妄为的汪沉，汪宴的青春期则透着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克制。汪宴总是很清楚自己在什么，知自己想要什么，知应该付出什么，目标明确，方向清晰。

        “你又不是不知我跟他不对付，说不上几句又要吵，各自扫兴。你不用老想着撮合我们修好，家里有你就够了，他不愿意回来是他的事。”

多，再将期中考试排名发给汪沉的时候，一定会有来自哥哥的犒赏和鼓励，和任他提要求的机会，那才是他想要的。

        “让我哥陪您啊，他工作又不忙，整天游手好闲的。”

        因为汪沉不懂事的时候总跟汪宴念叨他的世，导致汪宴“感恩”的念格外重，永远不会在这种该表示该尽孝的事情上扭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不对寇说“谢谢”。

        小孩子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事，一家人还住在以前那个老小区时，汪宴跟着同龄的小朋友们一起玩，经常摔跤，免不了受伤。到现在他膝盖上还有一块相较于周围肤颜色更浅的疤痕，是那时候意外摔在地上结了痂，没过几天被汪沉牵着手去看电影时跑的太快又摔了一跤，磕到同一个地方，疤就整块儿掉了下来，血的满都是。

        “我有空会去找汪沉吃饭的，您放心。”

        汪宴在平安符里偷偷藏了一张汪沉的证件照，十九岁的男孩子青涩放肆的笑脸。汪沉搬家的时候翻出来一沓旧照片，汪宴就顺走了一张一寸的入学照，大小正好能装到符袋里。

        “那好，我渐渐的也不想这么忙了，一点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你就别跑太远，到时候能陪我出去走走。”

        又逢寇出差，她代替保姆来送饭和生活费，两个人坐在学校花园里聊了一会儿。汪宴再一次主动提出会和汪沉见面，寇都不用特意找机会开这个口。她已经渐渐习惯了汪宴的懂事，尽没有人要求他懂这么多。

        距离上次见面又快过去一个月了，要说很想他倒也没有，汪宴已经习惯了这种进展缓慢的暗恋模式，能暂且稳定持续地待在他边，不出任何变故和差错，再去考虑以后。

        “你也别把自己得太紧，你的成绩我放心，别听汪沉胡说几句又弄得自己压力太大。”

        “考虑过志愿了吗？”

        因为汪宴受伤的频率太高，实在有些不正常，寇担心得很，总觉得是天灾的余威还没散尽。就找邻居打听了一间传闻灵验的庙宇，带着汪宴去请了个平安符，那符跟着他也有十几年了。后来汪宴慢慢长大，自己知避让危险，避免再受这种小伤，倒像是长辈的心诚则灵。

        送走寇，汪宴回到了宿舍。三中晚修没有老师监督，汪宴难得逃了一次，六人间宿舍里十分安静，整个宿舍楼都没什么声响，争分夺秒复习的人还是比愿意躲清净的人要多。汪宴反锁了宿舍门，准备给汪沉打个电话。

        “出了点状况，可能得两个多星期，家里都跟王姐交代好了，你要是想回家住就提前跟她说，让她打扫一下。”

        “想过几个学校，还是倾向于留在家里，走的太远我也怕自己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