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俞清聪瞥向秋方维。

        铁旭胜虽然为萧潾潾亲生女儿，却是接受着黑长老与蒙大夫的教育长大，打小便知神明散仙乐花这等毒物害人不浅，但她不知自己母亲竟然心心念念要将这些毒物扩散出去换取大量钱财。

        铁旭胜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掩嘴望向二弟，轻轻点，眼中充满溺。漓肃也不禁松口气，对俞清聪：“那是自然，谁穿着漂亮，就让谁为喜乐绣品代言。”

        铁旭胜问：“娘亲三十年前了什么？”

        黑长老心中一痛，闭眼沉默片刻，终是伸出双手接过这块令牌，单膝下跪，向令牌主人、即是每一任帝王宣誓效忠。

        漓肃请众人仍是去温泉谭说话，自然，连铁槐帧也要去。

        黑长老见铁槐帧嘴紧抿，但嘴角微微上扬，便长叹一口气，将手从萧潾潾脖子上移开。

        只是安眠药水而已，铁旭胜明白此刻最好是让芝平先睡着才好说话。

        众人此时才将目光转向俞清聪，俞清聪严肃：“鄙人原本不想以此种方式将掌门令牌传予掌明灯继承人。”

        铁槐帧认为铁芝平因目睹母亲惨死而害了失心疯，于是从怀中摸出一支食指的铜制细筒，一把掐住铁芝平下巴，将筒中药水灌入他咙。

        俞清聪将令牌递到黑长老面前，笑：“物归原主。”

        众人一愣，没听明白衣架子是何物。

        轮到铁槐帧面色胀红，嗔怒：“闭嘴！”

        铁芝平原本因为恐惧而收声，现场无人说话时，他突然发狂大喊：“我会怎样？！大姐又会怎样？！娘死了？！她是欢喜门人，我们也是欢喜门人，大家都是……！我们会死吗？！我们会不会死？！大姐！二哥！我们快跑……快跑……！”话到末尾变成低喃自语，浑颤抖缩在铁槐帧怀里不敢抬。

        “她罪有应得。”铁旭胜一句话打消了俞升心中顾虑。

        铁旭胜背起昏迷的铁芝平，先带他回卧室，广场上空，徒留一地血迹，以及还有话要说的五人。

        萧潾潾只剩出气无法进气，她眼中剩的那点光，全盯在铁芝平上。

        铁芝平在铁槐帧影响下莫名察觉到一丝危险，他缩进铁槐帧怀中，不敢去看萧潾潾，或许是不愿接受萧潾潾这番惨状。

        秋方维面上一红，向铁槐帧拱手：“贞儿姑娘，您当日一粉红衣裳真是漂亮极了……”

去！她一定要害你！”

        萧潾潾眼中光芒很快黯淡，不多时便因血过多而气绝亡。

        铁槐帧挠挠：“我、我又不是非要穿女装不可……”他怯怯看向黑长老，却见黑长老一甩袖大步离去：“说你爱穿女装不成统的就你干娘一人！”铁度仁叫来亲信，让他们将萧潾潾遗搬到侧房，哈哈大笑着随黑长老离开广场。

        铁度仁叹：“罢了，潾潾三十年前作孽害死无数无辜人，如今是让她偿还这笔人命账而已。”

        铁旭胜既然已经知黑长老是掌明灯前教主，便自然推测出江湖人称魔教余孽的俞升到底何许人也。她望向俞升，眼中感情复杂。

        铁旭胜笑得越发轻松，她彻底放下那架子后，只想当个寻常家的姑娘，遇到开心事能肆意大笑。虽然母亲的尸就在眼前，却挡不住她满心欢喜。或许正是因为她生在欢喜门、长在欢喜门，才能如此自顾自地欢欢喜喜。

        俞升开口：“铁门主、铁姑娘，阿槐……我……杀死贵派夫人是我故意为之，但我不知她就是……”

        铁度仁解答：“三十年前我们掌明灯第二次围剿欢喜门，是因当时的长老私自提炼毒药神明散，将其炼作烟油以掩人耳目，朝廷接到江湖正人士举报，派兵清扫他们大本营之前要我们掌明灯先行探路。神明散便是仙乐花制成，当时欢喜门门徒大多数人沉迷神明散，我们才好下手歼灭欢喜门旧。但仍未沉迷的门徒我们只能先收归在掌明灯总，便是在这泰极峰上。潾潾当初为圣姑深居简出，她协助护法吉万平之妹莲姬逃跑，并打算重建仙乐村以种植仙乐花，被我阻拦多年，直到她权力旁落，我担任门主，她才终于消停。这许多年来她依旧贪图财权，生活奢靡，欢喜门发展需要资金支持，她却不甚理解我们为何不及时花钱行乐。并非我说她坏话，情况是否属实，旭儿，你心中自有判断。”

        众人耐心等上半刻钟，铁芝平才渐渐安静下来，在铁槐帧怀中闭上双目。

        “我自当为您编个理由，要斩除欢喜门这等魔教可不容易。”俞清聪话罢，转望向漓肃，笑：“这绣坊小老板，你看还是让衣架子担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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