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话，缓缓移开了视线，改盯着地板发愣。

        褚飏絮叨着，且摸了自己裆一把。

        “那……那……”褚飏皱起眉眼，也不知是嘴巴跟不上思路还是思路跟不上嘴巴，自己跟自己着起急来，“就两天呀，不抓紧，就没了……剩下五天又得我一个人……诶——”他忽地把脸一扭，胡乱揪住冷琛的衣领，借力将自己贴上去，“今天想怎么来，啊？”

        “我喂，你喝吗？”冷琛问。

        “矫情……”他半声半气地哼，“真矫情……”

        “知你还抱？”冷琛逗他。

        这一逗，褚飏似乎反应过来，浑猛地一僵，恍恍惚惚朝四下打量了一圈，又恍恍惚惚卸下劲儿来。

        “哎哎，宝儿，这不能吃，这是喝的，来，喝一口，张嘴。”冷琛也真成了哄小孩，搂着他，让他倚在自己上，“听话，乖。再不听话，我喂你啦？”

        “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想的时候，你闷着不提，我怎么知？”冷琛俯到他耳边轻轻问他，他又迷迷糊糊睁了眼，喃喃诉着什么。

        冷琛帮他脱了鞋，脚搬到沙发上，原想倒点果汁给他解解酒，都送到嘴边了，他不老实喝，也不说不喝，跟个刚长牙的小孩似的，嗦着杯沿来回啃。

        “唔……”

        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相伴久了，谈什么都觉得矫情，那些小细节、小别扭，忽略过去了，日子照样过。

        “什么真矫情？”冷琛这么问着，心下倏然明白了。

        冷琛半晌未语，就那么凝睇着他，他倒渐渐阖了眼睛，入梦一般。

        就是不忽略又能怎么样，都是些连理论都不知从哪理论的鸡蒜——

        今天我想和你起起腻，叫了你好几声，你忙着回复邮件，没理我；明天我出门，念及昨天一幕，故意不对你打招呼；隔几天，我提议出去走走，你或许兴致不高，或

        “哪样，我哪样了？”冷琛从侧后方半搂半撑着他，一时是真没领会他在说什么。

        “你不想要么，每次不都主动。”

        “跟你说，我还真没有多大兴致……”褚飏仰着脸眯着眼，一边和灯对望，一边胡乱抹了两把黏糊糊的下巴，“别以为在下面就无所谓了，它没，你进来我怎么都能爽……对，开了是能来感觉，可也不是次次……”他抬起一只胳膊想遮遮光，同时点了点，上又摇摇，“我不喜欢你老那样……”

        多好的机会，简直是在邀请，冷琛再不废话，低抿了一口果汁，捧过他的脸，径自奉上。

        果汁一滴也没有送进嘴里，顺着褚飏的角一路淌到脖颈——冷琛偷到了一个满酒气的吻。

        “亲我干什么，想我啊？是不是想我？可是你看，我都没……”

        瞧他那张泛红的醉脸，睫微微颤抖，眼眸里也似兑了酒，摇晃着一轮甘洌清醇的波。

        褚飏得像没骨，一丝力气不使，浑哪也不动，就使劲儿斜着眼睛睨冷琛，笑里蔫蔫地带了点坏，都大起来：“嘴对嘴喂啊？”

        冷琛听不清，赶在他眼耷拉之前摇他两下。

        “知，怎么不知……”褚飏晃晃悠悠地，躺不是躺坐不是坐，非要伸胳膊抱冷琛的腰，脑袋扎在人家口上咕哝着，“知，知……”

傻笑的脸，“喝了多少啊，晕成这样，还知我是谁么？”

        这架势着实让冷琛惊了又惊，褚飏是真醉还是假醉，开口闭口直往下三路奔。前些天不是还不许碰吗，说扰，叫着分手，非当冷琛要强迫他。

        “就那样……平常见不着，周末回来了使劲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