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飏咯咯笑起来，搂住冷琛的脖子：“怎么没吓到你啊！”

        “想吓我？你先闻闻我是纸糊的还是肉铸的。”

        冷琛跨到褚飏上，往前错错，裆直抵褚飏的。这是要褚飏为后续的实战先行热热。才几下褚飏就等不及了，扯了带就要再扯拉链。拉链不顺他的意，大概也嫌他不尽职尽责，卡住了。越卡他越扯，越扯就越卡，忙活半天子没解开，他自己歪到一边乐不可支。

        “笑什么？”冷琛不明就里，他的脸，“看我憋着，你这么美？”

        “我想起我小学时也有这么一回，解不开扣，差点子。”

        “笨的吧，都上学了不会自己脱子。”冷琛挪开些，借着灯泡的黄光，奋然与拉链较劲。

        “不是，我跟你说，那子是我堂姐穿小了的。侧面系扣的那种，你见过吗？女士子。”褚飏笑累了，仰在床上望着黑嗦嗦的房，“我当时可害怕同学看见我穿这种子了，在学校憋着不去厕所。那天实在憋不住了，让同学捉见，笑话我一整天。放学回家，我一件事就是把子扯了，蹦着脚跟我喊，上冻的季节呢，我特有骨气地说——我宁愿光着当笑话，绝不穿笑话！”

        冷琛渐渐解不动子了，垂眼端详他，其实该笑，笑不出来，心里涩涩的。

        “那时候真穷啊，”褚飏举着两条胳膊，十个指尖朝上，也不知想要够到哪里，“那会儿我天天发愁，总想着，要是一直这么穷，今后怎么娶老婆呀。”

        “你还惦记娶老婆？”冷琛冲他挑挑眉。

        “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嘛，哪知后来喜欢男的。”

        “不男的女的，除了我，你谁都不许惦记。”冷琛彻底顾不上链了，扑上来死死压住褚飏，又温柔又霸地说，“一闪念也不许！你是我老婆。”

        他是真的没有过一闪念啊……

        十一年，一桩桩、一件件，一点点、一滴滴……

        眼眶里一阵热，褚飏抬手抹；指间，他瞧见黑嗦嗦的房挂了大片蛛网。

        也许人心也像这房，不扫不清，早晚自己也下不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