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受不了。不然他怎么就像鸵鸟一样,不敢把“证据”再翻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好好审一审冷琛——你他妈的到底干没干?干到什么程度了?第几次了?!这些质问他说不出口。这和扇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正因为他不够好,不够有
引力,冷琛才去搂别人……现在的他在冷琛眼里是什么形象,他都不敢深琢磨;是不是早就不再占领冷琛心
居中的那块阵地了,就他自己不知
而已;冷琛一两个星期回来一次,是不是单纯拿他解闷的,就像昨晚那样,或者,
着
尽一尽义务,防的就是他多想……
夜又变得长了。
洗澡水哗哗地冲在脸上,褚飏刚思忖着,要不今晚就好好谈一次,谁知
从浴室出来,见冷琛又把居家短打换成了衬衫西
。
褚飏不懂:【不是你非要给我斟?】
“真的,没骗你。”冷琛翻到群消息,递给褚飏看,被褚飏偏
躲开了。
学不久,国庆节,班里组织聚餐。算是隐隐约约的试探阶段吧,其实两个人没说过几句话。看到冷琛和人换了一圈座,
要挨到自己旁边,褚飏心
得咚咚的。他不是个会主动找话的火热
子,总是冷琛问,他答。
冷琛越这么问,褚飏越不知
说什么。冷琛干脆灌他酒。这才发现他是真不能喝,两杯啤的下肚,一般女孩都没所谓,他已把全
窘迫漫到了脸上。再斟一杯,他半晌也不抿一口。冷琛看看自己手边三个空瓶,又看看他那一杯,末了,直接端了过来,手腕一翻,下去大半,只留个了底还给褚飏:“这样行么?”
“明天结束得早我还回来。”
冷琛问他喝什么酒,他说不会;冷琛开了瓶啤酒递给他,他动也没动。
手机上一串冷琛的消息,从夜里到今早,这人特意拍了诸多照片以证实自己真的是在开会。褚飏一条未回,看了两眼便把手机往旁边一撇,翻
又钻进被子里。
冷琛:【除了我给你斟的。】
冷琛盯着他看了一阵,说:“你斟一杯,剩下归我。”褚飏没理由再推拒了。
“哎,你是跟谁都这么不爱说话,还是就跟我没话?”
“我酒量真不行。”
冷琛:【因为我喜欢。】
冷琛就是这样霸
地把“喜欢”掖给了褚飏,是否有一天也会霸
地把“喜欢”抻走?真到了抻走的那一天,褚飏受得了吗?
当晚回到宿舍,褚飏收到冷琛的消息:【以后别再喝酒了。】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说好吗?你随便问。”
听得出他话里有歉,但褚飏没吭声。
顷刻,那一大坨包袱抖了起来。
“公司临时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长长的一夜浑浑噩噩,梦不是梦,醒不是醒。睁开眼,天亮了,日历翻转,可褚飏浑
上下仍留在上一页,
沉眼涩颈发木,觉不出一丁点的解乏。没有谁问过他的意见,他就这么被生拉
拽进了新的一天。
褚飏脑子晕晕乎乎的,但仍记得他和冷琛的第一个吻是间接的,就印在这个酒杯上。
“不给面子?”
混了酒
的甘苔香,是近两年来冷琛
上常有的味
。褚飏猛地酸了鼻子。
褚飏还是没吭声。吭不出声。难
要他说:别我把一个人留下,我不想一个人睡双人床。他居然不想让冷琛走,好像让他寂寞的人不是冷琛一样。冷琛让他比寂寞更寂寞。他只好快步朝卧室扎,慢了就
出不舍了。冷琛从后面一把搂住他。
褚飏似乎懂了,仗着酒意装不懂:【我干嘛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