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alpha，信息素颇有些呛人，没熄灭的烟般一丝丝燎过来，直勾勾盯着少年舐间一闪而逝的红尖和洁白齿列。少年被着似的抿了，糊嗯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又补充一句“我朋友很快就回来了”。对方不以为意，一张脸跟着凑近，手臂也别有目的地朝下摸索搭上他的肩。路灯下的几个人跟着走来，聚拢的阴影呈一张网罩住他，夹杂尼古丁辛呛的口气几乎在他耳，说“你朋友怎么敢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他一下子抱着旅行包站起来，仓促撂下一句“我该走了”闷就跑，后人两三步跟上，一把攫住他的衣领，像住猫咪后颈将他重重拖回，捧着甜筒的那只手也被扣住腕。那人近了，低作势要他指尖沾染的一点化白，他一激灵，像只受了惊弓背炸的猫，手一抖将甜筒整个浇在对方脸上，竭力挣扎着，“放开我――”

        斜挡的手肘撞歪那人的下巴，对方骂了一句，掰着他的腕骨往后折，“交个朋友都交不得？”人高大的alpha们环绕过来，有人握肩有人扣腰，像狼群裹挟夹击一只眸色楚楚的鹿，携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少年趔趄着挣扎，促乱呼救勉强穿透人墙了半声，夜里黑透的街吞没回音，只飞蛾扑簌簌撞晕在玻璃灯罩上。路尽乍地传来机车轰鸣，轮胎摩地面在几个呼间靠近，仿佛星直坠，他首先看到扬在半空的柔栗发，吉他拎在手中，不声不响地闷在男人后脑上。男人被砸得猝不及防，手一松，让少年趁机挣脱跑开。摩托倾斜转首，巨大扭力像黑豹在疾驰中回，轮胎尖锐摩声里割出一片火花，丽塔扔了砸坏的吉他，一手把着摩托神龙摆尾，一手还有余力把他连人带包捞上来，飞快驱车离开，徒留一地尾气和恼怒骂喊。少年心得怦怦，勉强抓紧了她想谢，就听她说我发现你真的很容易卷进事故里，他小声讷讷又不是我的错，蓦地发觉这席对话似曾相识。

        他们在此逗留了三日，住在当地土着民族萨米人的小民宿里。小小一幢圆木屋子造得质朴自然，他们在里裹着驯鹿烤着炉火，喝一碗土豆炖松鸡汤和甜果酱，又跑出来趴在农场篱笆上观看驯鹿闲庭信步，巨大鹿角仿佛将整个森林在上，行走间就是山移峰倒。还去了圣诞老人邮局，盖邮戳时丽塔凑过来看，舒有些难为情地挡住收信人名。他们来得不巧，对游客开放的破冰船只在冬季运行，请的萨米导游有着糙黄肤和焦黑卷发，一边带路一边讲着，冬日极夜里的极光宛如水母长长的须拖曳过整个天幕，当地人在极光下的封动湖面上赛鹿，冰面倒映绮丽天空，鹿群奔跑在湖天一线。

        吉他丢了，没了卖艺赚钱的，所幸这几日已经攒起数目可观的资金，两人商量着继续往北进发，买了票赶上火车，像两只逆了方向的候鸟顺着季风飞往白雪皑皑枯草入殓的冬日，隔天到达终点站，一座正位于北极圈的小镇。传说中圣诞老人的故乡。极北风情，林海雪原，空气雪洗过似的纯净，苍翠针叶林簇拥的建筑小而致，仿佛装在水晶球里的卡通城堡，摇一摇就有雪花泡沫伴随着歌谣纷扬而下。

巧巧坐在公共长椅上等她，一下午唱得焦口燥，冰凉清甜的香草口味雪球微微泽，膏似的在嘴上蹭了一圈白。短暂夜晚像一只黑色台球，飞快地囫囵过，三五个人站在路灯下抽烟，目光频频斜瞟过来，少年下意识地微笑。中间那人突然转手把烟掐了，朝他走来，眉梢挑着点揣度端详的笑，在他旁坐下，一条手臂大剌剌搭上椅背，说：“等人呢？”

        再往北便是广袤无垠的冻土冰原，他们乘坐卡车到达一座三百公里以外依雪山修建的天然雪场，坐缆车攀上雪山，朝下望去，雪坡上一个个疾冲而下的人影宛如翻碎石。舒曾经只在小型人造雪场过几次雪，丽塔趁机逗他，打赌说后下去的人请这几天的晚饭，他抿着小薄嘴不服输又跃跃试地进入雪，雪白坡朝下无边无际地延伸，像蜜獾背上那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