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深睁大了瞳仁，颤栗着又躲开了盛皓城的手。他紧了紧怀里抱住的衣物，瑟缩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角。

        退无可退了。

        盛皓城第一次见喻南深这副姿态，心都碎了。他探出的手还僵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碰我。”

        “你别怕我。”

        两人同时出声，而后同时怔住。

        “对不起，就保持这个距离吧。”喻南深垂下眼，长长的睫掩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害怕。

        再抬时，喻南深勉强冲盛皓城笑了笑：“今天一趟，有什么收获吗？”

        太有了。

        然而，他要怎么与喻南深说。

        “喻南深，我……”

        盛皓城注视着喻南深。

        总是那么强大，总是那么稳重的喻南深，此刻像只惊魂未定的小兔子，害怕地蜷缩在衣柜的角落，他此刻柔脆弱得仿佛任何人都可以拿他。

        这一切都是拜他最亲近的人所赐。

        盛皓城很想抱一抱喻南深，可喻南深一点也不想他碰他。他太能理解，可喻南深既然那么害怕他，却又要嗅着他衣服上残留的气息才觉得安心。

        而他正是喻翰丞的共犯与帮凶。

        “对不起，哥哥。”盛皓城单膝跪在了衣柜的横版上，他微微向前倾，却和喻南深保持了安全的距离，让信息素度保持在一个温和而不压迫的界限，“你听我说，我在今天才知这一切。”

        喻南深倏然抬，澄绿的眼睛望着他。

        “我不知怎么样才能补偿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愿意为你牛。”盛皓城低声，“我想代替这个世界给你歉。”

        向你被恶意扭曲的人生歉。向你被人为的被推远了这个世界歉。而我，不乞求原谅。

        这个世界上，一些人选你未来的希望寄托，一些人因你所代表的而痛恨你。他们却忘了你不止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你也是一个血肉之躯。

        七情六与生俱来，不是他们赏赐的，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手剥夺的。

        口袋里的戒指盒不合时宜地掉了出来，由于撞击，盒口被撞开了，里泛着光的戒指被甩到了喻南深侧。

        喻南深无声地笑了。

        ――哥哥，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吗？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