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城反应过来，是喻翰丞第一视角的电影。不，不是电影，是喻翰丞的记忆。

        掌机的人的手抖，镜晃了三两下，才变得稳定正常。

        “生产很成功，孩子顺利出生了。”一个轻柔的声音着笑，“小喻哥哥，你看看，他嘴巴多像你。”

        “我告诉你我要订婚，其实是试探你的时候。”

        盛皓城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

        “你们这里……”盛秋了鼻子，“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旧人类的，在我失联的这一年么？”

        不大，但在男人心里十分碍事和介怀。

        “只有我知。”喻翰丞的声音又沉了下来。

        喻翰丞最受不住他这样，语气下来，示弱：“对不起，我太心急了。你没必要走，留在我这里不行吗？我能瞒住他们保护你，你一辈子还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忘记你原先的名字，换个份生活在我们这里。”

        旅馆客房狭小的床上，清秀的男人正在穿衣服，但他穿得不太方便，因为他右手腕绑着一个电子镣铐。

        盛秋的眼神由于回忆迷茫了一下：“那不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吗？这么早……我还真是个不称职的间谍。”

        “你别再跟着我了，喻翰丞。”盛秋无奈地说。

        “翰丞，给他起个名字。”画面外，苍老的嗓音说，“这是喻家和联盟的未来和希望啊。”

        这电影是第一视角的。

        好耳熟的词。他在哪里有听到过，他又在什么时候渴望拥有过，又是什么时候，他忘记了这个概念。

        “礼物……”垂下手，盛皓城有些茫然的重复。

        “好了，电影要开场了，我已经剧透太多了，真该死。噢，我已经死了。”

        喻翰丞清亮的声音响在黑暗中，像他年少时的一场朗诵。

        影像没有呼，好像这寸地方中只有他一个人。

        “不。”他闷闷的说。

        “我们已经放盛秋离开了。”苍老的声音沉片刻，“他要去哪是他的选择，你当着碑林和你母亲的墓宣过誓你会永远站在人类一方的，你不会忘记誓言，是吗？”

        悦耳，却隐隐压着愤怒和急切的声音响起。

        灯光骤然熄灭。

        虽然过程无比痛苦，他骑上自己视作弟弟的少年，

        屏幕下移，一个红彤彤的小婴儿在一个小型的医疗舱里睡得很香。皱巴巴的小脸不似其他初来人世的婴儿那样丑得像个小兽，五官的形就看出是个漂亮胚子。

        镜外传来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喻翰丞也在穿衣服。

        他脸色苍白，发丝凌乱，像褐黄的柳枝栖在枯水期的河岸，周是疲惫与憔悴，又带着残破的美感。

        屏幕黯淡下来，过了几秒，又渐渐亮起。

        “叫什么都随便！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呢？”

        盛秋叹了口气。

        像只被滂沱大雨打周发的大狗。

        “当然，那只是它的次要作用。它的主要目的嘛，当然是为了你啊。有了它，喻南深才会慢慢地变成‘更适合你’的omega。喜欢父亲送给你的礼物吗？”

        反胃的恶心感从深熔岩似的往外冒，盛皓城剧烈呛咳起来。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没有注意到眼前居然真的有光渐渐亮起，真的有一块屏幕在放电影。

        “说什么，我们到此为止了？”喻翰丞冷笑，“那刚刚是分手炮？”

        喻翰丞直接坐在了地下。

        镜往下坠。

        “……是的，父亲。”喻翰丞最终。

        喻翰丞想说你被抓被放出来的条件是我和别的人生出一个他们想要的孩子。想了想还是没说，说了又能怎么样？他不想让盛秋觉得有欠自己什么。

        他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密闭的黑盒子中，空气稀薄，呼困难，几近窒息。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说明白这些。就今天好了。”盛秋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