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以。】那边很快回复。

        罗尔维德看看在病床上着呼机沉睡不醒的喻翰丞，又看看正在逐字逐句拼写的文字。

        “你回不去里吗？”他合上书问。

        【是。】喻翰丞承认，【你点一下床那块电子屏，把‘呼叫服务’那一项打开，我需要医生的帮助。】

        罗尔维德站起，绕过满室的指标显示屏走到床：“这块吗？呼叫服务……？”

        【就是那里，你把它打开就可以了。很简单的。】喻翰丞应。

        “噢，是很简单。”罗尔维德冲阖着眼睛的喻翰丞笑了，“但是我才刚关上呢。”

        仅存意识连接神网的植物人喻翰丞愣住了。

        “喻翰丞，你爱我吗？”罗尔维德对着电子屏问。

        答案来得很快。

        【我不爱你。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情，非要说的话，是亲情。】

        喻翰丞的神力恢复得并不算很好，每个字的构成都七扭八歪的，像小孩信手抄书。

        罗尔维德的眼睛了。

        他想起小时候的喻翰丞教什么也不懂，被困在一个小小牢笼里的他识字说话，为什么他们现在会走到这个地步？

        “亲情？我看你是恨我吧，喻翰丞。”罗尔维德咬牙切齿，子颤抖得可怕，“我对你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和喻南深安稳的活着。你呢，你这样对自己，这样对他，还说为我好。你干脆先把我杀了好了。”

        【你……不憎恨喻南深？】

        “我为什么要恨他？就因为他不是你真的想要的那个孩子吗？就因为他是你所谓‘种’的后代吗？”

        罗尔维德向来温柔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声嘶力竭。

        是暴风雪夜受伤的母狼痛苦的发现自己养了一冬天的幼崽在自己出门狩猎时被猎人屠杀殆尽所发出的那种悲鸣。

        “怪他是你救盛秋的筹码，你恨无能为力的自己，却嫁祸于他上。你个懦夫。”

        【你冷静，罗尔维德。】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相信，我前途无量的孩子被你弄成离开爱就活不下去的omega？”

        罗尔维德冷冷的笑了，他慢慢走到了喻翰丞床畔。

        不可一世，功在千秋的喻翰丞总将军现在无知无觉的躺在一席病榻之上，毫无防备，任他宰割。

        罗尔维德理了理发，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的模样。

        他侧望向最初的电子屏，若有所思：“听说旧人类有一种技术，可以入侵我们的神网，读取相关回忆。”

        【你从哪里听……】

        喻翰丞的字还没拼完，只见罗尔维德摸了摸喻翰丞额前的碎发。

        “这个世界上，知喻南深世的人很少吧。”罗尔维德意味深长地望了眼电子屏，“小喻哥哥，像你这样躺在床上，多容易被他们入侵啊，这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