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沙黎不安地低下，更加犹豫起来。他的信息素和普通的omega不一样，不是那种乖乖巧巧惹alpha喜欢的信息素……与其说是omega的信息素，更像是alpha的信息素，所以当军方来他家里要人时，浦沙黎还大大地吃了一惊。

        浦沙黎手足无措地抬，发现喻南深的魂魄不知飞哪儿去了，望着他怔怔地出神。

        文档的名字很一本正经：关于行星引力坍塌的探讨。

        细瘦白皙的omega对他心怀恐惧，纷纷低下来不敢与他对视。

        他背着手，从omega们中间慢慢踱过。

        喻南深已经数不清自己点开这个文档多少次了，他克制着自己五年没打开这个文件夹，谁知现在还是连里面游戏界面的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

        喻南深接着：“放信息素。”

        不知是不是浦沙黎的错觉，他感觉喻上将那没什么波澜的碧眼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坐。”喻南深坐在沙发上示意他。

        十分得意的声音在他神网内响起：

        受了伤的创口终于愈合的那天，但淤青不是，只要你不碰它，就永远相安无事。可是在某一天，一旦不小心

        ……啊？不、不嫌弃他的信息素很难闻吗？

        半晌，都没有听见喻南深的声音。

        出乎浦沙黎意料，这个面若冰霜的年轻男人拒绝了。

        喻南深坐上办公椅，背对浦沙黎。

深一抬下巴，这出戏不演不行。

        这五年来，他用战争不断麻痹自己的神经，强迫自己从个人的情里抽。喻南深本以为他已经很好地走出来了，谁知这一阵不痛不的熟悉味就这样径直地把他从冷静克制的伪装中打回原形。

        心乱如麻。

        喻南深垂下眼，睫垂落，遮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同情。

        不知为什么，浦沙黎从喻南深叫他收起来的眼神里觉察出一种很可怕的意味，好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明知不可而为之，然后冷静而克制地割掉了这份对毒的依赖，甚至没有一点戒断反应出现。

        “长官？”浦沙黎小心翼翼地唤他。

        ……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

        对于他们来说，alpha就是残暴、碾压、高高在上。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和alpha平起平坐，只能臣服于alpha的脚下。

        ……如果他暴了自己是omega，是不是也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和他的不太像……他的要更，更烈，一开始很冷淡很萧索的味，后来就像遥远国境的君主，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看alpha的脸色行事，小心翼翼地奉上自己的。

        至于信息素，喻南深闻了五分钟就让浦沙黎收起来了。

        看他们瑟缩害怕的模样，喻南深心里某个隐秘而柔的角落狠狠一抽。

        “长官好……”他声音细如蚊呐地，“我在这里叫浦沙黎。”

        他随便在一个omega前站定，把他挑出来，遣散了其他omega。

        打开却发现是一个又一个游戏视频。

        “需、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喻南深，我厉害吧！又是一次全胜！”

        浦沙黎姿势很别扭地坐下来了。他一黑发细无比，像初生羊羔的，绵绵地贴在耳廓和脖颈。

        再怎么担忧，浦沙黎还是怕喻南深等得不耐烦，索心一横，把信息素放了出来。

        喻南深点开个人终端，打开一个被标记成特殊收藏的文档。

        人尽可夫，在偌大的军营日日夜夜供alpha。

        喻南深这才一副三魂七魄归位的样子：“嗯？”

        喻南深深呼，点开了随便一个视频。

        因为他的信息素是很烈的焚香气息。

        “不。”喻南深轻轻地说，“很特别，我很喜欢。它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在他心里，原来就像一块长长久久没好的淤青。

        喻南深疲惫地闭上眼，让视频按顺序自动播放，少年明快张扬的声音传遍神网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要进他的内。

        浦沙黎支支吾吾：“我…我的信息素和其他omega不一样，让长官验不好了吗？对不起。”

        他就把浦沙黎丢在沙发上，让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两个小时后再走。回到军营就说已经服务过了，　不用详细说怎么服务、服务哪里。

        被选中的omega细细地颤栗着，又努力站定，生怕得罪了喻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