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鬼果然是故意的吧，季决想，他明年的礼物也没有了。

        还是他来喂凌非吧。

        “决决！”

        “叫哥哥。”

        虽然历经了很多艰辛，但季决还是成功教会了小崽子不能随便咬人，除此之外小崽子还是很乖巧的，凌非在一天天长大，开始能坐，能爬，要吃调制以外的辅食，也越来越听得懂大人的意思，这倒是跟季决带来了新的苦恼，小崽子明明一直很乖地叫他“锅锅”，可自从明白了大人口中的小决是他的名字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学着叫他“决决”，任季决怎么纠正都不改口，季决并不想被小鬼这样称呼：

        星际时代改用人造子培育胚胎，调制代替母喂养，自然早也不需要母亲抚养照顾婴儿――深度智能化的家居机人早已经可以完美地完成一切相关的工作，但也有相当一分人认为家居机人再怎么智能化也终究不是人，新生婴儿长大的过程还是需要真人陪伴，但季决在此之前并不属于这个人群，他便是家居机人照顾长大，父母并未在幼年期投入太多力悉心照料的类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凌非和他一样在百天之前也一直由家居机人照顾，季决在见到人之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见到躺在婴儿车中幼小而纯洁无暇的婴儿之后……却莫名有点理解真人党的想法，他觉得，或许确实应该给这样小的孩子请一个真人的保姆来照顾。

        算了，他累了，小崽子爱喊什么喊什么吧。

        季决势要拿走他手中的玩：

        季决：“……”

        可他没想到自己最后成为了这个保姆，虽然说他每天在凌家的时间呆的并不长，给小婴儿换纸之类的事也不用他，但光是陪小崽子玩这种事已经够让人疲倦的了，这还是在小崽子是天使不爱哭不爱闹一哄就睡要求不高的情况下，季决本不能想象照顾不那么乖巧的孩子是多么可怕的事，不过这样的事中……似乎确实能获得某些成就感或者说幸福感，季决每次看见小崽子甜甜的笑颜，却感到疲倦也不是不值得的。

怀中又甜甜地睡着了，季决低看着他天使一般纯真无害的小脸，只觉得浑上下痛得不行。

        “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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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凌非已经十一个月多了，季决觉得他应该教小崽子学走路了。

        “决决！”

        “……锅锅……”

        他也说不上心什么滋味，莫名轻飘飘的，季决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小崽子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半脸的口水，家居机人移动过来想继续给他喂食，却是被小崽子躲过，婴儿专注地看着他，眉目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开心，让季决心原本的不快也完全消散了，他心下轻哼了一声，抱着小崽子走向一边的餐桌。

        季决耐心地教了一整天毫无结果，只能安自己不是什么学习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更何况他的小崽子不是很聪明，然而正当他晚上准备回家了，小崽子当时正自己扶着沙发站起来要爬上去，见他在门口穿鞋当即哭着喊着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季决很是震惊他居然没学会走已经会跑了，不过凌非学会走路了还是很让他高兴的，打算给小崽子买个礼物作为奖励。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因为第二天他再去凌非家，小崽子又不会走了只会坐在地上看着他傻笑。

        这小鬼长大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变态的吧。

        季决：“……”

        学校组织活动去外地住宿几天的过程季决一直在想着家中的小崽子，不知没人陪他只有冷冰冰的家居机人他会不会不开心，活动结束回到学校后他立刻便前往了凌家，然而一打开门，便看见小崽子坐在正厅的地毯上一边开心地玩玩一边乖巧地接受家居机人的喂饭，无忧无虑的样子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没有区别，季决莫名有些气闷，果然其实只是他觉得有所不同吗……然而这时候小崽子却是偏看见了他，婴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霎时丢开手中的玩飞快地爬了过来，季决刚一怔，便是被小崽子亲亲热热地抱住了小：

        “决决！”

        小崽子已经能够自己扶着东西站起来，季决认为教他走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然而小崽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扶着的时候走的好好的，只要他一松手就立刻倒到地上，有咬人的前车之鉴，季决很怀疑这小鬼只是想玩他看他不开心的样子自己开心，不太聪明的小崽子可能把学走路又当成了一种游戏，季决好说歹说，小崽子还是一松手便一屁坐到地上看着他蹙起的眉咯咯咯的笑。

        小崽子的玩被拿走，扁嘴摆出哭唧唧的样子：

        季决心下哼声，把小汽车还给他，小崽子重新拿到玩瞬间又开心起来：

        小崽子坐在床上挥着小汽车：

        果然……小孩子还是需要真人来照顾的。

        （五）

        年轻的季先生这般想着。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