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眼泪落下来的一瞬，他转开门，一蛮横的力扯住了他的后领。

        那梗着脖子瞪眼的模样，像是想将他撕碎一样。

        黄文涛鼻子一耸，脸色陡变，“你喝酒了？”

        他一下就懂了，“我没拿！”

        黄文涛咬着后槽牙，恶狠狠，“你还敢回来！”

        “别拽着老子！放开！！”黄文涛顾忌纪茜，没有大力挣脱，只能咆哮，像个困兽。

        出什么事儿了吗？

        插入钥匙还没准备拧，门一下从里面打开，速度极快，险先撞上他的鼻子。

        纪思羽这才觉得脸疼了起来，直疼的眼酸鼻酸。

        “呵呵。”黄文涛冷笑两声，“你还有脸提老师，学习没见得有多好，偷鸡摸狗倒是擅长！还读个屁书，浪费老子辛苦赚的钱！”

        “你别嚷！非要让人家看笑话吗……”纪茜眼里盛满了泪，忍着不落下来。

        纪思羽知这回事，黄文涛每天都会数3000块零钱，放在他那个黑色的腰包里，用来补给客人。

        纪思羽实在不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小羽，疼不疼啊……”纪茜哭红了眼，“你需要什么就跟姑姑说，以后别……”

        “黄文涛，你说话别太过分了！”纪茜叫喊。

        耳朵嗡嗡作响，纪思羽愣在原地。

到家小卖，买了支笔换来零钱，再步行十多分钟，坐上了公交，中途换乘一次，又走了一段儿，终于回到了家。

        “你还护着这白眼狼干嘛！”黄文涛打断了纪茜，“你死不承认是不是？那你说，你书包里的钱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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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和书本从三楼被扔下，他看也不看一眼，邻居们围上来询问，他一句不回，大步星的离开。

        纪思羽奋力挣脱，快步迈下楼，只留后黄文涛的痛骂和怒吼。

        纪思羽呆愣两秒，进屋带上了门，“怎么了？”

        黄文涛虽然一直看不惯他，但从没这般撕破脸，如果不是纪茜拦着，怕是拳已经落在上了。

        按理说，这个点儿该出摊了才对啊。

        “那我就不回来了。”

        “姑姑也相信不是你……”

        “你翻我书包？”

        等看清堵在门口的人，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姑父……”

        “小羽啊，是这么回事儿……”纪茜着黄文涛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些，“……你姑父出摊的零钱，不见了……”

        见两人吵一团，他抬脚进了自己房间。桌上，床上，地上，到都是书和衣服，翻得乱七八糟，笔袋躺在其中，空空如也。

        “我没拿。”纪思羽，“那是买练习册的钱，老师让我收的。”

        纪思羽又折回客厅，“姑父，那个钱，我今晚要交给老师……你得还我。”

        “什么钱？”

        “我没拿。”

        “不是小羽。”纪茜赶紧解释，“是小奇的笔不出墨了，说去你笔袋里找一只，就……”

        “你把钱花了？！”黄文涛抬手就是一耳光，“你姑姑为了省点钱连药都舍不得吃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八！”

        “钱呢？”

        “还想跑！”黄文涛恶狠狠，“只要你出了这个门儿，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你也觉得是我吗？”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这番话，果不其然，黄文涛怒气更高，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还个屁！本来就是老子的钱！老子都还没问你剩下的一千七去哪儿了！！”

        姑姑的哭喊，姑父的痛骂，吵得他疼裂。

        好像天也崩，地也裂，天地间只剩他自己，倍感无力。

        “你这是要干嘛呀！”纪茜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拖，“别犯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