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安端着水杯走过来，举到缪沙嘴边，缪沙接过水随意:

        他犹豫再三，终于在莱恩睡下，在深夜降临的时候拿起了那落资料。

        “雌父，喝水。”

        其实舒远不止在祝福他，也是在他上寄托自己的期盼。

        缪沙看着这份无法形容的记录，他神色深邃，指尖微微一动，这份象征着九年旅程的记录瞬间化为尘埃。

        伽略森侧看他，他也与伽略森对视，过了一个儿，诺艾尔移过了鼻梁:“你去休息吧，我那边有几他的信息素，情况不好的时候你自己用一下。”

        “嗯。”伽略森又说:“但我不懂。”

        艾只抽走了那张纸，过了一会儿又接过了剩下的一叠，他看着伽略森，轻声:“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对吗？”

        “嗯……”

        “雌父……”

        有点后悔。

        伽略森手指用力，那一小摞纸被他的有点发皱，他与艾共同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翻了几页，然后停在那里:“这里有关于你的回忆。”

        早上的天气很好，但星船的氛围不太好，缪沙的心情更是糟糕――这颗星球的拦截权限被破开了。

        他们甚至不知有多少该死的雌虫溜了进来，缪沙调动所有银河团的雌虫换班巡游和搜捕，这段时间不能让那两个小崽子跑出去了。

        诺艾尔整理好最后一页纸，他低声说:“之前说错话了。”

        伽略森摇了摇，自己用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但现在情况特殊，诺艾尔也不会和他开玩笑，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

        他好像能理解，但是又不懂，他想要，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如果爱是付出，那他其实没什么可付出的了。

        换一种想法，他的其实与卡戎的事情相同，发现一只雄虫，然后占为己有进行圈养；但又不同，他虽然不在意舒远的想法，但还是把舒远当成独立的个看待的，即使对舒远幼稚的思维嗤之以鼻；而卡戎不一样，他一直把舒远当成一个乐趣，一个玩物，一个战利品。

        他看着缪安，缪安依旧懵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缪沙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嗤笑:“倒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蠢。”

        艾说:“不懂的时候就你自己，你想的事，说你真心的话。”

        诺艾尔停了一会儿说:“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并不能成为我留下来的理由。”

        比起那些，他更想知诺艾尔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他没动，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诺艾尔，诺艾尔被他盯得不自在，终于松口:“好吧，你想问什么？”

        当伽略森拿着一叠纸张找到艾时，艾神色平静，他说:“我就不看了。”

        ……

        缪安仰着望着他，缪沙把他拎起来，报了一会儿，又感觉到明显的脾气耗尽，他压着脾气抱着缪安，仔细看看，其实缪安发色瞳色像他，神态倒是像舒远的，特别是这种天真的眼神。

种离奇荒唐的情况，换成他自己，他也无力面对卡戎的压迫与疯狂。

        “我也不知。”诺艾尔顿了顿说:“或许你可以问问艾，他应该能告诉你。”

        艾回到房间先是看了有关于他的那篇纸，他细细，被他所遗忘的七天，短短一张纸，让他哑然失笑，他以前随意惯了，觉得太多事都与他无关，很少认真对待什么，所以在最后，他只是随手摘了一朵破花递给当时对他来说不会再有交集的舒远。

        “蠢就蠢吧，又不是养不起。”缪沙把他放下，挥挥手想让他离开，又想起了什么，懒散的说:“去给我倒杯水。”

        “怎么才能算相爱呢?”

        “我?”艾诧异:“我们以前见过?”

        诺艾尔这次全程跟着他们，他是一次次看着伽略森写下那些漫长平静的文字，当他们终于结束这场行动，当他们终于理清了有关卡戎的过往消息，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关注到了舒远上。

        因为他力量弱小，因为他别稀有，因为他灵魂与众不同，所以他永远有错。

        “你在想什么？”伽略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