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雍地的前一天晚上，嬴政搂着他的小狡童说了大半夜的话，捧在掌中养了二十几年的小东西一转眼长这么大了，贵为帝王也不能免俗，心情复杂得很。

        如果扶苏没和越秋的一番谈话，此刻他或许还真会求嬴政放了魏曦冉，可再三犹豫还是放弃了，越秋说的对，他既知了嬴政的忌讳就不该再而三的撩虎须。

        “真的没有了？”

        嬴政很快便同意了，这二人跟扶苏的日子不短了，就算不是心腹也是得脸的，在这个时候他绝不允许任何事情损了扶苏半分颜面，扣着二人不置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送小狡童一个人情，顺顺他的气，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真的。我想不起还有别的了。”

        一直以来，嬴政都刻意的避开一个事实，扶苏总归是要长大的，既然长大，就要成家，长公子的婚事一拖再拖，拖得满朝大臣惶惶不安，不敢多加猜测。

        想了好一会儿，扶苏把话换成了放白谞和范绥出来。

        嬴政不会对付自己，可不代表他对别人的容忍度也能这么高。

        扶苏虽未列朝，但秦庭的议论入耳中的也不少，嬴政的态度太暧昧了，虽不至于让人敢往别的方向去想，但未撕开面纱之前，扶苏也是惶然的，他觉得嬴政在乎自己，又不当自己是回事。

要扶苏不提放了魏曦冉，嬴政没什么不可答应的，当即下令把央芷接到蕲年去。

        “没有了，父皇，我困了。”说着扶苏还打了个哈欠，推着嬴政从上下去，一搂被角闭眼期望快速入眠。

        然而此时此刻，扶苏却多想拿这个念刺嬴政一下，谁叫他让自己难受郁闷，但思前想后还是咽了回。

        嬴政摸着扶苏的下颌，目光锐利却藏在了温和的伪装之后，轻声问：“放了他们可以，不过王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想对朕说了吗？”

        嬴政冷笑，将人捞回怀里，熟练的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心里想的却是，咸阳狱里的那位你倒是真忘了吗？

        不是真的还是装

        帝王之子，成年意味着很多东西，宗庙社稷，皆是职责。

        然而几乎不用问出口，扶苏都能猜到答案，可因为太荒诞而不敢去相信，历史上并未有痕迹证明扶苏有子，后世猜测子婴为扶苏之后，却是多方矛盾，难以自圆其说。

        嬴政轻笑，略带强的把想把脸埋入被子里的扶苏抱压到下，视着他，柔声：“小狡童，你有什么要求尽和朕提，朕保证只要你开口，什么都允你。”

        躺在床上，口贴着另一温热宽实的膛，听着嬴政的游巡计划，听着他给自己安排的未来，扶苏突然生出一种带刺的意念，他多想脱口而出一句，他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连魏曦冉都容不下，何况一个女人。

        “没有了。”

        不然为何总像养个物似的态度，一味惯，不似对弟弟们的严苛。

        激怒了嬴政可不太好，抵在大上的灼热份量虎视眈眈，他没理给嬴政一个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的借口，他可没忘金笼的那一幕，差点就到最后了。

        他也想问问，可又不想。

        哦，也非是严苛，最适合的解释也最残忍，不过心而已，交由老师们严加看罢了。

        扶苏无后，莫非也无妻？某些时候，扶苏为此松口气，因为他们是不能改变历史的，可他都和嬴政搅到一起去了，他绝不信嬴政能容得下他的床上出现一个女子。

        既骄傲又自傲，既欢喜又止不住的忧愁。

        唯有他，是被嬴政带在边养到大的，也是手把手教的君子六艺，那时的扶苏怎么都想不到嬴政的偏爱为的居然是那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