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可恨自己却是偏拣了个何素心中最空落落的时候问他将来何去何从，怕是问得他恨不能一撞死一了百了，却还以为是为他好呢……

        心下后悔不迭，告诫自己谨言慎行莫再戳何素伤口，一面是细声语宽：“我不问了，你莫难过，嗯？”

        说时望着何素，眸里点着天光。

        何素到底忍不住，与他对了一眼，便攥紧他手，肩背都在发抖，继而弓下腰去，有温热的水滴落在姚涵腕边。

        姚涵当即俯去就他。手被攥着了，便额相抵。恰如失去母兽后互相依偎着取的小兽一般，交颈相缠，摩碰，嗅闻舐。

        姚涵本能地是开口劝一句“莫哭”，然而张了张嘴冲动再三，把话咽了回去。

        让何素哭一哭也好。他被迫不能哭的木雕十一年了，受重伤也罢，家人去世也罢，从未敢痛快淋漓哭过，便是今日，便是哭了，也还是不敢放肆，不敢任，只这般小心翼翼，无声躲避。世人见他刚强威风凛凛，谁知他苦楚无人可说？

        凭什么还要叫他别哭？

        想哭便哭才是。

        愈是想，愈是疼惜，反倒愿何素在自己怀中哭个畅快了。

        世间文字八万个，此时一字都不中用。惟有肌肤贴着肌肤，呼缠着呼，是最真切的藉。

        如此半晌，何素：“你若要走，我一定成全。可是有一句话，我要说与你听――”鼻音重，带着哭腔。

        可怜之余，倒有几分罕见的可爱。

        姚涵心中一。

        只听何素望着地面：“我对不起你，可我……

        “我――

        “心悦于你。”

        话落，他小心一抬，但见姚涵目光错愕。

        他顿时赧然不敢再看，羞怯以外，自是歉疚，只觉自己恬不知耻：对姚涵出何等下作事，怎还敢说是心悦？于是又后悔，试图补救：“对不住，你若觉得恶心，就当我……”

        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料到，下一刻，上微微一热。有人似乎是不想听他接下来那些话，不声不响便吻了上来，而后一即分。

        他倏然一颤，片刻后惴惴抬，小心去看姚涵。只见姚涵也是忐忑模样望着他，目光，凑得极近，上艳色滴。

        何素一怔之后，心蓦地涌起一庞然难以置信的茫然，以及狂喜。

        这是……姚涵的答案？

        “玄泽？”他试探发问。

        姚涵靠得更近，几乎就是贴在他边，却是张口又迟疑，许久，方才带着笑意，有些哽咽：“那便是两情相悦了。”

        话落，“啾”的一声，一只雀落到窗棂，探探脑。其后风物如画，春光粼粼。

        下一刻，却是旋即被房中动静吓得炸，扑棱棱上不远柳枝遥遥相望。

        “我如何得上……”何素猛然痛哭出声，跪倒在姚涵面前。他并非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惟独是自卑作祟，从来不敢相信。

        可眼下，偏就真是梦里光景。

        枝上小小雀尾巴一翘，了两步，伸长脖子来瞅此情形。